时嘉述定定看向渝景乔,他说什么来着?
【我,就是想跟你打声招呼来着】
他的嘴唇无声地张开,一时却无法发出任何字节,当时的不诚实堵住了现下的喉咙。
可渝景乔本该极具锋利攻击性的五官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仿佛忽然柔和下来,他的肢体微微前倾,循循引导着时嘉述思考的能力。
“现在,有其他的答案吗?”
时嘉述坐在凳子上没有动弹,一向漂亮的脸蛋做任何表情都是生动无比,此刻惊讶布满他的面容。
因为他恍然发觉出一些细节,从最初重逢后的视而不见,到他自己再主动去找渝景乔送醒酒汤、要保温桶,这些拙劣靠近的借口其实都在对方的包容之下。
渝景乔没有不理他。
“我。。。。。。”时嘉述生出一丝紧张,他们坐在同一排,他的身体努力倾向渝景乔,拉近和渝景乔的距离,在一个胳膊的长度距离时被渝景乔制止住,“我想你。”
才不会不理他。
那些一步一个脚印的上下学柏油路,下雨后图书馆门前的一把伞,床头柜顶亮着的小台灯,餐桌前摆整齐的两双碗筷。。。。。。都是渝景乔在等他。
而渝景乔永远会等他。
可渝景乔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他从不对时嘉述冷漠,他也需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答案去支撑未来。
想让时嘉述亲自帮他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来相信他们从未被时光隔阂,从未有任何间隙。
“哥。。。我回来找你是因为真的很想你!”
直白的话一旦说出口,心里的口子也好像打开一个缝,也顿时击溃了他的情绪,眼眶跟着红起来,时嘉述忍不住瘪嘴,既委屈又急于倾诉,导致半天也阐述不清楚。
“我,我不是没心没肺,”他很着急,“没有没良心!我都知道你,你很疼我!”
时嘉述一个劲儿摇头,他没有家了,哥哥不要他了,他没有去处了。
可是这些话怎么说出口?
那时候的渝景乔也很难,他也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啊。
当时有一个机会放在他眼前可以活下去,他就必须抓住。
落在渝景乔眼里的光斑震颤,里面是时嘉述的身影,像落进湖泊里留下的涟漪。
他垂着眸,长时间地看着时嘉述语无伦次,为了寻求安全感似的越来越贴近他。
渝景乔伸手摁住他的肩膀,不再让人靠过来。
“你真的都知道吗?”他的嗓音已经带点沙哑。
时嘉述使劲点头,嘴里不停:“我知道,哥我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你只是在等我承认,我,我应该哄哄你的!我应该一回来就哄你的!”
渝景乔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唇弯勾起,手指在时嘉述的肩上轻轻揉捏了一下,突然提了一嘴其他的事情:“其实那天的醒酒汤很甜。”
时嘉述以为渝景乔描述的是收到的心情,正想高兴,结果紧接着却又听到:“你放了两罐糖进去吗?”
这下真的崩不住了。
一时间又哭又笑。
渝景乔伸手拨了一下他的刘海:“不过两罐糖也够哄了。”
时嘉述顿住,蓦然回忆起买糖哄人是以前渝景乔哄他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