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半抬头看了看张宁一,张宁一眼睛紧闭,睡得正香。李晌想了想,还是朝着张宁一那边挪了挪,自己已经被冻醒了,就别让张宁一再遭这个罪了。
睡一半醒过来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李晌躺下的时候,贴心的给张宁一的另一面被子往上提了提,给他掖在身下,然后贴着张宁一睡下。
张宁一的气息乱了一下。
早上张宁一醒来,觉得半边身子都好沉,侧头一看,李晌拖着自己的大脸,整个人都压在张宁一的胳膊上。张宁一动动胳膊,怕是已经麻了。而好巧不巧,李晌整个人趴在张宁一胳膊上的李晌,正在跟陈伯聊天。
张宁一动动手腕,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了,手上的触感是什么,冷的一惊,使出大力,把李晌推出去。
被惯性叫醒的李晌,立马清醒:“怎么了?”
李晌的声音把熟睡的众人都叫醒了,纷纷坐起来看怎么了。
张宁一虽知道李晌不是故意,但还是不爽,白了一眼李晌,说道:“没事,李晌睡毛了,你们继续回笼觉吧。”
而有些懵的李晌,接受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各位,接着睡。”
看着继续躺下的李晌,张宁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宁一不知在气李晌还是气自己,但是这种无处可撒气的状态,让他更是气愤。
操,还挺大!
上午,203众人终于挥别了这个让他们长十斤的红旗镇,踏上了征途。
孙尚拎着高妈让带回去的一块猪肉,一盘酸菜,一截血肠的东北特色,趾高气昂:“高爸高妈太客气了,真好。”
李晌站在道德制高点:“你们两个,去人家做客,连吃带拿,丢人。”
张宁一余怒未消:“你在我家,一口不准吃!”
李晌指着张宁一,冲着孙尚咧嘴一笑:“跟没长大似的。”
张宁一的家在鸿运县,是一个真正的文化古城,传说中谁和谁在这建的什么什么,李晌也没记,反正就是记得要坐三个小时的高铁。
坐了一趟三个小时没交流的高铁,张宁一不管李晌怎么跟他搭话,张宁一都不发一言,只看窗外。
李晌扣扣鼻子:“还近乡情怯了。”
张宁一没理他,拖着行李,检票出门,一路疾行,连公交都不坐。
鸿运县的街古朴有质感,临街的商铺都带着宋朝建筑的古韵,一条河,带着两旁的石头河床,看起来有着宋朝的繁华与喧嚣。
李晌不禁看的有些痴。
张宁一走一半,回来看他:“都是假的,后来修的。跟上,一会走丢了。”
李晌跟着张宁一左穿有转,终于远离了那片重资打造的假古楼,来到了一片像是各个县城都有差不多那样的,居民区。
张宁一抬着行李,吭哧吭哧,爬到三楼,敲了敲门。
李晌震惊了:“你家你没有钥匙?”
张宁一白了他一眼:“我奶奶家。”
李晌继续震惊:“你奶奶家你就没有钥匙?”
张宁一不想跟他说话。
半晌,门打开,露出一个满脸皱纹,一头银白短发,身高不是特别高,但脸上没有一点好脸色的婆婆。李晌看了婆婆的脸好一会,怕她下一秒就把烟叼在嘴侧,来上一句:“死扑街。”
婆婆倒是没这样,打开外面的铁门,声音像卡了一口痰,充满铁屑的质感开口:“你还知道回来?”
张宁一径直进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晌愣了一下,捅了捅张宁一:“这不是你该说的词。”
张宁一没理他,自顾自介绍:“这是我同学,李晌。木子李,日向晌。也是我的合伙人。”张宁一指了指老太太,冲李晌介绍:“这个裘千尺,我奶奶。”
李晌立马回头,看着老太太,确实很像《神雕侠侣》里的裘千尺啊,这么一说,李晌忍不住的看向奶奶的嘴,就怕她从嘴里吐出个桃核什么的。
奶奶转头来,就那么看着李晌。看了好半天,口吐芬芳:“操他妈的,现在这倒霉孩子真JB没礼貌。”
李晌下巴张到地下。
张宁一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湿润的毛巾:“擦擦吧,我奶嘴狠,不要管她。”
李晌接过毛巾,犹豫半晌:“为了咱们这本书能活着,让你奶少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