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刚要动,高峰拍着孙尚的屁股,指了指独立驾驶位:“给你留个特色中的特色座位。”
孙尚愣住:“我不会开啊!”
高峰哈哈大笑:“你坐我爸旁边。”说这,高峰抓住栏杆,脚踩着车轱辘,一下就迈到了车上,指挥着众人:“把车上军大衣都穿上,风大,你们扛不住。”
手扶拖拉机咆哮着,发动了。孙尚坐在李爸的旁边,听着高爸吼着:“我说开汽车来接你们,高峰个小兔崽子就说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农村特色拖拉机,委屈你们了。”
孙尚跟高爸挤着一个位置,李爸手扶拖拉机的手有点别着,而孙尚也在这边别着,拖拉机开起来一颠一颠,孙尚一直怀疑是因为和高爸在这里别着的原因,不然自己早就被甩出去了。
孙尚也跟着吼:“叔叔您来接我们就已经很给您添麻烦了。”
吼完了,孙尚想了想,还挺舒服。
这么吼,肯定不能抑郁。
李晌穿着军大衣,手掌张开,跟着手扶拖拉机一耸一耸,嘴咧到了天上:“啊~”
张宁一窝在军大衣,坐在车斗里,一只手抓着拖拉机车斗的边去稳固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正在寻找身下,能让自己不随着车体摆动,一颠一颠的地方,结果就是找不到。张宁一还得跟李晌吼,声音都被车颠的断断续续:“李~晌,你~抓~住~栏~杆~”
高峰窝在车斗的避风处,把军大衣给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脸阴谋得逞的笑。
车驶进高峰家的时候,李晌也不兴奋了。不过十分钟的路,就把李晌冻透了,这时候瑟瑟发抖。十分钟的路程,仿佛走了一整个冰河世纪。
而前面孙尚的眉毛甚至都已经结冰了。
车还没停下,高妈已经站在院子里迎接小朋友了:“早就听到你们过来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是呗,这拖拉机一发动,帝都都能听到。
众人跟高妈打个招呼,就被高峰赶到炕上去了。屋子里烧的热烘烘的,李晌上炕,顿时被炕的灼热刺激到了,直接瘫在炕上。东北大炕的温度隔着衣服烫到皮肤上,暖暖的,热热的,像恋爱的感觉。
李晌觉得他要和东北大炕恋爱了。
李晌躺在炕上,手脚仿佛划水般,在炕上划着:“我说,咱们在203盘个炕吧!”
晚上晚餐说丰盛倒也一般,但确实满满一桌子菜。高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明天杀猪,今天就没弄太多菜。”
李晌数了数十四个盘子,有鱼有海鲜,还有各种肉炒青菜,夸张叫到:“这跟过年似的。”
高峰拿起筷子,指了指菜:“明天杀猪,所以家里也没整什么大菜,大家凑合吃一口。对,李晌,你来吃口这个黄桃罐头。”
高爸把自己的散白拎到炕上,指挥着高峰:“给你这些小朋友,一人倒一杯。这是我们东北,纯粮食酿的,高粱酒,好喝。”
李晌跟着蹭了一杯高粱酒,呲了一口,爽翻天灵盖。高峰碰着李晌和他说着小话:“我高中以前,都不让我喝酒。我高中一毕业,天天陪他喝。”
李晌很羡慕这种亲子关系,他不是自己家的那种或许说是相敬如宾,或者说是家庭和睦的家庭氛围,是那种儿子可以吐槽爸爸,妈妈可以让丈夫闭嘴的,有血有肉的家庭。
李晌以前觉得,家庭和睦的样子,就是那种,父慈子孝,相敬如宾的模样,可是李晌来到高峰的家里才发现,原来家庭,是一种形容词,而不是一种名词。
张宁一若有所思的,找了旁边的李晌碰了个小杯:“期末快乐。”
李晌开心笑道:“你别和孙尚说这句。”
孙尚寒假不一定能快乐。
高爸开心,便喝的有点多,指着自己桌子上的一盘绿色的蘸酱菜,说道:“你看这个菜,你们吃不到,你们吃到的,都是打药的,都不是野生的。这个大耳毛,那是你们婶子春天去山上摘的,纯绿色,老健康了。”
李晌偷笑,跟张宁一说话:“我发现,这个白酒,放在那个黄桃罐头汤里,很好喝,你要不要试试?”
张宁一侧过头,看着李晌,李晌的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嘴上挂着微笑,整个身体都快压在张宁一身上。张宁一看着李晌的碗,问道:“你喝多少了?”
李晌说道:“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