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舒慈被陈俊指的缩脖子,他的指甲再长点能戳到贺舒慈的鼻孔里去。
上回见到陈俊他脑袋还顶着亮眼的火龙果色,过去些时日头发已经褪成枯草色,他又梳个大中分,说话的时候脑袋一仰一仰,大中分很有节奏地一开一合像蚌壳。
贺舒慈被他头发吸引没忍住偷笑一下。
“笑?有什么好笑的!”陈俊把贺舒慈的笑当成挑衅,让他在愣头愣脑面前很没有面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木棍,发狠似的往地上敲,“你再笑一下试试,打得你笑不出来。”
贺舒慈厉声道:“你想干嘛?”,对方说到底也还是个高中生,他得拿出成年人的威严来。
“我想干嘛?”陈俊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摇头晃肩,“你跟祝韫认识吧,他害我被抓回去关那么长时间,这事我看就算在你头上。”
“滚。”算他头上这叫什么事,他是来旅游的不是来挨打的,“我告诉你们,我是游客,你们要对游客动手吗?”
陈俊耻笑一下,他凑在贺舒慈耳边说:“别装了,你是祝韫男朋友吧。”
“我不是……”贺舒慈刚要辩驳就被陈俊打断。
“你不是个屁!我都看到了。”陈俊说。
“你看到什么了?”贺舒慈问,他俩做什么被人误会了。
“你俩天天在一起,一见面就笑,走路的时候都差搂在一起了,还不承认。”陈俊见过早恋,班里那几对早恋的都这样,眉来眼去,走路的时候想碰又不敢靠近的。
“你真误会……”贺舒慈急着解释。
“误会个屁!祝韫那小子告状的事耽误我多少事。”陈俊不爽地顶了顶腮,要不是他关在家里,兄弟几个也不至于进医院。
陈俊猛地把木棍砸在墙上,“啪”的一声木棍拦腰折断,在场的每个人都看愣了。
断裂的木头碎屑还打在贺舒慈手背上,他没打过架,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老妈告诉他在学校要跟同学友好相处,要懂事听话。
如果把别人打伤了,他们家赔不起钱,如果别人把他打伤了,会耽误妈妈工作,一大堆假设限制着他。
“你要干嘛?”其中一个人拉了下陈俊。
“我吓吓他而已,没想到真断了,我靠。”陈俊说。
贺舒慈的成年人威严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陈俊像有狂躁症一样,一秒换情绪,他厉着脸冲贺舒慈伸出手。
贺舒慈吓得闭上眼,等着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好丢人,居然被高中生揍了。
陈俊上回把他爸揍得住院,贺舒慈脑子里一秒闪过几个画面,拳头迟迟没落下来。
贺舒慈睁开一只眼,陈俊手摊在他面前抖了抖。
“什么意思?”贺舒慈问。
“交点保护费,给钱啊。”陈俊又抖了抖手。
“什么保护费!”贺舒慈惊住了。
“你不是来旅游的吗,交点保护费,这片以后我罩着你。”陈俊拍了拍胸脯。
“凭什么……”
贺舒慈话又没说完,陈俊拎起那根断掉的木棍往贺舒慈这边挥,在木棍即将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急忙叫住陈俊。
“我给!给你们,要多少。”木棍悬在贺舒慈头顶。
“二百。”陈俊伸出手指比了个耶。
贺舒慈掏出手机,对方迟迟没有动静,贺舒慈又缓缓开口道:“我没有现金。”
陈俊啧了一下,“给个码让他扫。”
愣头愣脑这才开始动起来。
几个小屁孩拿了钱还威胁他不准报警,不然见他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