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窖里,徐泽谦是唯一清醒的人,屈膝靠坐在冰冷的墙壁,右手搭在膝盖上浅寐。
靳言蹙眉醒来,大腿不知被什么压得麻木无法动弹,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抬手摸索着碰到温热的肌肤,猜到是苏清也让,小心的挪动了下腿。
徐泽谦听到衣料摩擦声,哑着声音开口,“醒了?”
靳言嗓子干疼的说不出话,他知道他每次喝完酒就会如此,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只能咳了两声以示回答。
徐泽谦听到是靳言的声音,语气认真的说着眼前的状况,“你们都喝醉了,抱着古树鬼哭狼嚎的,我忙着看顾那几个不省心的,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后来古树散发着金光,我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查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靳言指尖无意识敲击膝盖,这是他思考的贯有动作。
抬眼打量着周围,能模糊看到人影,“先把他们都喊醒吧。”
徐泽谦挑眉,摸着墙壁起身,试探的用脚摸索,刚走两步,脚尖就碰到了睡在地板中央的人,半蹲下用手摸到脸,知道睡得正熟的是肖朗,用力捏住他的鼻子,还状似不经意间踩到了肖朗的手,肖朗呼吸不畅,手背还一阵钝痛,人还没醒就抬腿踹了过去,徐泽谦迅速后退半步,轻呵一声,“肖朗。”
这阴测测的一声,成功吓醒肖朗,一个翻身昂首挺胸的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喊道:“到。”
胳膊撑在墙壁上的顾知白被吓得从墙壁滑了下去,额头着地,哀嚎一声醒来,“靠,谁偷袭我。”
邢衍瞬间进入防备状态,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叶知澜揉了揉头发,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道:“这比动物园还热闹。”
徐泽谦抱臂看着这一连串的闹剧,温声打断道:“别闹了,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靳言垂眸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吵醒的苏清也让,耳边只能听到他舒缓的呼吸声。
顾知白摸着额头磕出来的包,还没搞清现在的情况,呲牙咧嘴道:“天都黑了,怎么没有人接我回去睡?”
肖朗疑惑的抬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月亮,“顾知白,你抬头看一看。”
顾知白不解的抬眸,“看什么?”
肖朗摊开手,“没有月亮。”
靳言被吵得脑袋痛,冷声道:“闭嘴。”
肖朗跟顾知白被吓的一个激灵,瞬间闭紧嘴巴,眼珠子骨碌转动。
叶知澜狐狸眼半眯,突然瞥到靳言身后有一小块在发光,抬脚靠近,按了下去。
头顶传来轰隆长鸣,徐泽谦猛地抬头盯着这异常的动静。
房顶在往四周移动,光亮泄了进来,室内开始亮了起来。
靳言眯眼适应光亮,才一寸不落的打量完这不大不小的房间。
四边墙壁上各有两扇门,没有门把手,随意开口道:“墙壁上的门能不能推开?”
肖朗迅速抬手摸上离得近的门,用力推了推,门丝毫未动,回头道:“推不开。”
徐泽谦看得仔细,抬手一一摸过门沿,“门沿颜色不一样,东边是深红、浅红,南边是深蓝、浅蓝,西边是深绿、浅绿,北边是黑色、灰色。”
肖朗摸着下巴,思索着开口道:“红色是烬穹族,蓝色是玄溟族,绿色是坻狇族,那黑色跟灰色是…岚嶙族?”
顾知白倚在墙上翻了个白眼,“那你说深红跟浅红哪个门代表烬穹族?”
肖朗皱眉思索,随即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要试一下?”
徐泽谦抬手阻拦道:“别乱来。”
叶知澜眸光忽明忽暗,狐狸眼定定看着那扇深红色的门,喉咙发紧,“它在吸引我踏入。”
邢衍弹着腕间的皮筋,额头冒着汗,脸色苍白的盯着那扇深蓝色的门,语气低哑道:“我也是。”
靳言心中一动,出声提醒道:“你们不要抵抗,看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