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晨赶到洪泽巷,巷口柳木树垂着的枝丫轻轻抚摸着徐泽谦的脑袋,徐泽谦背对着巷口站立,目眺远方,察觉到一队人马靠近语气平静,“回去吧。”
梁晨心生疑惑,但也没开口去问,沉默着带队原路返回,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迟疑的开口,“老大,你不回去吗?”
徐泽谦摆手,身后脚步声彻底消失,神色复杂的抬手摸着脸上丑陋的纹路,不禁想到刚才离开巷子时身体发生的异样,身体肌肉抽搐,伴随着干呕,随即就是喷出一大口血,脸上如烛火灼热着皮肤,纹路由此诞生。
傍晚时分,脸上的纹路淡了下去,徐泽谦第一时间去了议事堂,空荡的大厅昏暗一片,唯有首位闪着亮光,靳言埋首处理公务,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慢悠悠抬眸,“你受伤了。”
徐泽谦脸上是浓重的青灰色,捂着胳膊虚弱的坐在椅子上,“伤的不重,就是失血过多。”
靳言放下笔,活动着手腕,“失血过多?”
徐泽谦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不知为何,伤口一直不愈合。”
“你没有找医生看吗?”
徐泽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忘了,我也是一名厉害的医生。”
靳言收敛住眸底的关心,说起了正事,“有什么收获?”
“李佳明的嫌疑不大,那个叫周寄的嫌疑很大,他的身手很厉害,还当着我的面销毁了可能是证据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他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做到的。”
靳言若有所思的垂眸,“派人时刻注意周寄的动静,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徐泽谦晃了晃脑袋,睁开突然犯困的眼睛,“那没事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靳言点头,看着徐泽谦左右摇摆的离开,又继续处理起了公务,共生会不但要管理素界,还要处理五大族递上来的文件,大多是提醒,今天哪个族有婚礼丧葬,明天哪个族有祭祀,都是要抽出时间去参加的,琐碎又无聊。
伸手拿起苍霆族补上来的信函,这个月十五号,也就是后天,要举办祭祀活动,族老特意说明,让他主持坐镇。
靳言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扔下了手里的信函。
处理到深夜,小道上除了巡逻的禁卫,没有其他人影,没有聒噪的动物声,靳言坐在山崖边享受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今夜苏清也让罕见的没有早睡,散步的路上看见靳言枯坐在星辰底下,脚步一拐走到了跟前,扬起脑袋认真看了下发着光的星星,才垂眸盯着靳言的发顶,语气随意,“星星可听不见你的烦恼。”
靳言咬了口苦涩的绿果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风轻云淡的开口,“我想知道周寄是为你而来,那你是为谁而来?”
苏清也让瞅见靳言怀里的果子,趁其不备拾起一个咬了一口,酸的呲牙咧嘴的又扔回靳言怀里,砸吧了下嘴,语气慢条斯理,“我是为我而来。”
说完拍了拍手,“夜深了,我回去睡了。”
靳言捡起怀里的果子装进口袋,起身慢吞吞跟在苏清也让身后,凤眸盯着苏清也让的单薄的背影。
月落日升,食堂里人声鼎沸,玻璃门被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吃饭的禁卫瞬间鸦雀无声,数双眼睛偷摸的看着进来的人,从左至右都是大佬,肖朗残着腿还大步流星的冲进来,徐泽谦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步伐不紧不慢,苏清也让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慢悠悠地走着,靳言步伐稳健如钟摆,顾知白懒洋洋地拖着步子,领口微微敞着,叶知澜步伐轻盈,眯着漂亮的狐狸眼,邢衍一边走一边扭捏地整理着衣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顾知白扒拉着靳言的胳膊,伸长脖子跟苏清也让搭话,“你的头发是天生的颜色吗?为什么会留这么长?”
靳言抬手拍开顾知白那笑的刺眼的脸,“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顾知白嫌弃的躲开靳言的刻意遮挡,“你懂什么,只有了解彼此才能加深我们之间的感情。”
靳言额头满是黑线,轻嗤道:“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顾知白脸颊微红,扭捏地碰了碰指尖,“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叶知澜撩了撩波浪卷发,嫌弃的轻“咦”道:“你这副模样太恶心了。”
苏清也让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语调不高不低,“我去吃炖锅了,你们随意。”
顾知白抬脚跟上,眨着眼刻意放着电,“我也爱吃炖锅,我陪你。”
肖朗抱臂翻了个白眼,“舔狗。”
叶知澜白嫩修长的手搭在肖朗肩膀,语气暧昧,“你这种直男当然不懂爱情滋润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