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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1页）

【你不打算回去了吗？】明明是没有波动的机械音，肖昶却听出悲伤来。

他去赴了朋友的约，出租车根据导航位置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饭店门口停下，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曲曲绕绕的窄径，就能去到他们约定好的包厢。

中途接待肖昶的服务生接了个电话，大概是说人手短缺，问他什么时候忙完，电话打得没完没了，肖昶在听明白情况之后便表示他可以自行前往。

因为不熟悉路况，只能根据墙面上的指引和朋友留下的包厢名字进行寻找，肖昶脚步慢了些，正一个一个房间路过，耳边突然炸开警报声。

他还以为是着火或者什么其他的恶劣情况，这种情况不用慌，沉着应对才是最正确的。

但在下一秒，肖昶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来自饭店，来自圆球：【警告！警告！监测到任务者存在，是否启动脱离程序！】

肖昶突然很庆幸那名侍者已经离开，才不至于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他几乎是瞬间僵在了原地，圆球在系统设置的叫嚣后恢复沉默，没再说一句话，墙面上镶嵌着一大片水波纹板，肖昶在其中看到无数个脸色糟糕的自己。

再回过神，是因为手机在震动。是朋友发来的短信：【外面雨太大了吗？要不我们改日再约？】

此时的肖昶已经坐上了离开饭店的出租车，像躲避天敌一样躲避那间饭店。

他不知道里面的谁会是圆球口中的任务者。可能是某个不起眼的食客、服务生，甚至某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个叛逃者，一个不稳定的叛逃者，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圆球的程序是他改写过的，所以能够监测到其他任务者的存在，但也只局限于监测。

接收到信号之后，肖昶应该毫不犹豫地脱离世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清醒地继续停留。

肖昶报了回家的地址，却在半途让司机将他放下，路面潮湿沉闷，往哪边走都是错误的。

他想回家。可是已经不应该回去了。

他能感知到其他任务者，那他们也能感知到他，肖昶脱离队伍太久了，却依然记得那群人的傲慢与排外，永远高高在上，永远高人一等。

一个与他们割裂的任务者是会被赶尽杀绝的。可能现在内部就已经在大规模地通报该世界的坐标，像闻见血腥味的饿狗，他们会全部扑上来将他撕咬啃碎。

圆球问他：【怎么办？】

雨水毫不留情地从天空中倾下，很冷，这是属于人的感知。

他作为这样一个人，和郁周聿认识，被郁周聿喜欢，即将和郁周聿修成正果。

四周雾蒙蒙的，世界很模糊，肖昶说，【我不知道。】

【那要留下来吗？还和郁周聿一起吗？】

肖昶始终站在原地，不想走，又不敢留。

留下来能怎么样呢？等到哪一天被发现，再措不及防地猝死在郁周聿面前吗？

他说：【我何必害他。】

圆球问：【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肖昶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