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说。”谢闻屿深吸一口气,然后呲了一口白牙:“你能不能用那个妖力,抽我一下啊?”“……”余年的眼睛闭了一下。“……你再说一遍。”“我今天看到你在空中,九条尾巴特别好看,那个蓝光也特别好看,浑身都带电,特别特别帅!”谢闻屿眼神真诚得发烫,越说语速越快,“所以,能不能抽我一下?就一下,轻轻的也行!我就是想体验一下那是什么感觉!”“你说,你想,体验一下。”“对,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被你抽的感觉!”余年的手毫不留恋地从谢闻屿掌心里抽出,他面无表情地把毛巾搭在头上重新擦起来。果然就不该期待这个人不作妖。而且,他的容忍度也诡异地变大了不少。以往敢说出这种话的人,早就该奄奄一息了。谢闻屿看着余年背对着自己,忽然笑了。并非平时那种赖皮的欠揍的笑,也不是喝醉了之后往人身上拱的那种傻笑。就是很普通,最自然的笑。这笑容里面什么包袱,心机都没了,只有他最直白纯真的喜悦。他往前一扑,把余年整个人抱住,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余年的后背陷进被子里,身上压着一个一九二的男人,重得要命。谢闻屿无动于衷,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道:“年年,我开玩笑的。”余年没动。谢闻屿的声音又从颈窝里传出来,带着笑过之后的尾声,“因为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多让你看我几眼。”余年的手指微微蜷动,视线转移到天花板。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衬衫底下传出来的体温很热,很暖。可是很烦。真的很烦。这个人白天站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整个楼层没人敢抬头看他。特助被他骂哭过三次,董事会被他怼得鸦雀无声,祁氏集团他说收购就收购。a市商圈提到谢闻屿三个字都要在前面加个“狠”字。可这个人每次回到家,鞋都没换完就开始喊年年。喊得荡气回肠,跟叫魂似的。什么高冷、霸总,全碎成渣。但余年见过他切换的那一瞬间。早上在玄关,谢闻屿还在哼唧说不想上班想在家当小娇妻。可是车门一关,整个人的气场姿态就变了。那种切换是刻进骨头里的——因为他在外面必须是那个样子,没人替他扛。所以他回家就碎成一片一片的,把每一片都往自己身上贴。更让余年烦的是,即便他在撒娇,在嘤嘤嘤,在往人怀里拱——他的眼睛里始终有一种东西。慌乱的,好像随时准备着被推开,好像每一次拥抱都是最后一次,好像他拥有的所有东西下一秒就会被收回。那种惶恐也不是装出来的。他调查过了,谢闻屿在几十年的人生里得到过的东西太少,被他抓住的东西又总是留不住。所以男人是在怕。他怕什么也留不住,但又舍不得放手,于是那份怕里又掺了愧疚。----------------------------------------报答恩情的老大篇嘤嘤怪不能被外面的混蛋欺负余年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总是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烦就烦在,他明明可以狠,可以对任何人狠,但他在自己面前把所有的狠都收起来了。连软弱都亮给他看,像一只在别人面前威风凛凛的狼,关起门来把肚皮翻出来。满脸都写着“你摸我一下,别走”。他不吃这套,但对方也没走,屡试不爽。还烦另一件事。今天下午,祁老爷子派了那么多个人堵谢闻屿。男人一个人打晕了那么多人。但余年还是出手了。当时他滞在空中,九尾全开,克莱因蓝的光鞭把五十个人全部抽翻。他低头看着那个嘴角带血、靠在车门上的男人,心里想的是——嘤嘤怪在自己面前可以撒娇,但不能被外面的混蛋欺负。这是他的底线,不需要理由。在余年回想这些的时候,谢闻屿还抱着人不撒手。他也忘了自己的那条有些“诡异”的胳膊,正牢牢压在余年耳后。“你胳膊怎么回事。”为时已晚,谢闻屿的身体僵了一瞬。旋即,他把脸从颈窝里抬起来,扯出一个苦笑,“害,被你发现了啊?”然后又把脸埋回去了,这回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余年的锁骨。“因为我得知了某件事,很难过。我想去说清楚,但我在国外,只能买机票回去,可是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整个手臂断了。后来装了仿生的,是国际上最新的技术,用神经电信号传导,外面包了一层仿生皮肤。其实没什么感觉的,用习惯了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