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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站起来，绕着屋里走了一圈。窗户关严了，水龙头拧紧了，煤气阀门也关了。他拎起旅行袋走到门口。贺书庭伸手把东西接过去，没说什么，转身下楼。余逸跟在后面，把门带上，确认锁好了才离开。走廊的声控灯又灭了。他跺了一下脚——亮了。楼下那束玫瑰还搁在地上。红色花瓣散了几片，落在水泥地上，旁边的塑料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啦响。余逸从旁边绕过去了，没踩到它。……回去的路上，贺书庭单手握着方向盘。车载广播放着一首老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们九尾狐这么穷的？”他冷不丁说了一句。余逸坐在副驾驶上，两条腿并拢，帆布鞋的鞋尖微微一动。“不是……穷，是父母不帮忙。我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给。全都要靠自己。”贺书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嗯。”余逸把旅行袋放在脚垫上，开始掰手指。“我大哥，余年，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城市。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发消息过好几天才回。”“我二哥，余希，每次跟他说话都不在重点上，但他运气很好，走着走着就能捡到钱。”“我四弟余落，在南方一个大城市做穿搭博主，粉丝百万。他已经有男朋友了，据说对他非常好。”“五弟余悠，比较抽象……”余逸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是……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但好像也找到对象了。”“我六弟余慕，最稳重的那个。现在在大学读书，成绩很好，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余逸说完，把手放在膝盖上。“我自己……情绪比较敏感，爱哭，所以能做的事就比较少了。之前面包店打工，客人着急走，但我越急就越装不好袋，哭了的时候还把眼泪掉面包上了。后来换了现在的花店，那里还行，迄今为止只打翻过一次水桶。”贺书庭一直静静听着。等余逸说完，他把广播关掉了，车里变得安静。余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的声音很小。贺书庭没回答。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他停下来，转头看着副驾驶。“你刚才说，你四弟的男朋友对他很好。五弟也找到对象了。”“嗯。”贺书庭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前方。红灯的倒计时数字在跳，十、九、八。“你现在也找到了。所以以后不用自己一个人了。”“懂？”----------------------------------------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他随口说的话变成真的了晚上，余逸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书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站在那儿犹豫了两秒，才伸手敲响。“进。”余逸推门进去。贺书庭坐在书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文档。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转过来看着余逸。余逸站在书桌前面，手指不自觉地去揪卫衣的袖口，揪了两下才开口，“那个……明天我得去花店了。”贺书庭没接话，等他继续往下说。“请了三天假，不能再多了。老板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余逸说完抿了抿嘴，又补了一句，“那是我的工作，我得去。”贺书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揪袖口的手指上，又移回他脸上。“你喜欢花店吗？”余逸沉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不擅长撒谎，也不想对贺书庭撒谎，所以他想清楚了才开口。“也谈不上喜欢。花店里有很多，都是香的，闻着挺好的。但包花的时候手指会被花刺扎到，戴手套又不好打蝴蝶结，所以好几次都扎得满手小口子。”“但那是我的工作。我既然去了，就会认真对待。”贺书庭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别的什么。……第二天早上，贺书庭开车送他去花店。余逸从大g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他那个印着兔子的帆布包。他站在花店门口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帽子，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车窗摇下来，贺书庭戴着墨镜，“几点下班？”“五点半。”“一会儿进去就把保温盒插上电，按时吃饭。”贺书庭嘱咐完就把车窗摇上去了。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很快拐出了巷口。余逸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才转身推门进去。他其实有一瞬间想问贺书庭下午会不会来接他，但他把这句话咽回去了，觉得自己不能太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