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江望发来消息。江望:还没睡?沈南南愣住。国外那边应该是白天。她回:刚下班。江望:带伞了吗?沈南南看着这句话,眼眶忽然酸了。她打字:没有。江望:打车回去。沈南南:知道。隔了一会儿,她又问:你在那边好吗?江望很久没有回。久到沈南南以为他不会回答。最后,他发来一句:还好。沈南南盯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疲惫。她没有再骂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不准说还好。她只是回:那就好。这句话比“还好”还像谎话。江望出国半年后,许迟来过一次省城。是工作面试。他提前一天告诉沈南南。许迟:明天到省城。沈南南:面试?许迟:嗯。沈南南:几点?我请你吃饭。许迟:不用,赶时间。沈南南看着不用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以前许迟来省城,不可能不见她。她知道他是真的忙。也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她还是回:行,那面试顺利。许迟:嗯。毕业之前大学最后一年,所有人都在往前赶。沈南南拿到了杂志社的正式offer。工资不高,但主编说她可以继续写旧城专栏。她想了很久,还是签了。她不太想去太远的地方。省城离江南旧城很近。她想家时,一个小时高铁就能回去。也许她骨子里就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可她喜欢这样。许迟去了北方一家影像工作室实习。他说自己学得挺杂,摄影、修图、短片剪辑都做。沈南南听完很惊讶。“你居然真搞摄影了?”许迟说:“不行?”“行,就是想起你以前拍江边烟火,确实有点天赋。”许迟笑了一下,“你终于会夸人了。”“别得意,我只夸一秒。”江望在国外的交流也快结束。他偶尔会发一些照片。陌生的街道,旧建筑,图书馆,冬天结冰的河。很少有自拍。沈南南有一次忍不住问:江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长什么样?江望回:没有。许迟紧接着发了一张江望的照片。照片里,江望站在一座旧建筑前,穿着深色大衣,侧头看向别处。背景是灰蓝色的天空,整个人显得清冷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