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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9（第1页）

方宥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心里想着：他的被子好香。

——

周四的时候，联考成绩就被打印了出来。

课间操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嗓子：“联考成绩出了！”

方宥刚从厕所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飞奔的男生，那人连对不起都没顾上说。

方宥让开路，没急着去看，慢悠悠往教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太安静了。

他迈进后门，抬头，正好对上全班人的目光。

目光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你是谁？

方宥被这阵仗搞得一愣，脚步顿了一下：“……干嘛？”

没人说话，李同归站在成绩单旁边，嘴巴张着，半晌，他伸出手，指了指墙上那张纸，声音都有点劈叉：“你……你自己看。”

方宥走过去，成绩单是从教务处直接打印的，七校联考排名，他习惯性地从底下开始找自己的名字，找了半天没找到，又想起他这次没控分，便抬头看向第一行。

方宥，542545，后面跟着一个数字：1。

祁颂，541546，后面跟着一个数字：2。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震惊过后随即笑了一声，没管旁边不可置信的目光，转身，走到祁颂桌前。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祁颂桌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也藏着呢是吧。”

祁颂后背靠着椅子，目光迎上方宥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开口：“你不是也一样。”

当天，学校帖子不断更新，标题五花八门：《震惊！高二一班祁颂联考541》《我有一个朋友想问方宥还收不收小弟》。

其中有一栋楼，不知道被谁开的头，歪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方宥弯腰撑在祁颂桌上，氛围暧昧，配文只有四个字：“有点好嗑。”

楼下跟了一百多楼，楼主后来被封了，但帖子已经截图传遍了半个年级。

方宥刷到的时候，正趴在桌上装睡。

他把手机藏在桌肚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一张一张翻完那栋楼的所有回复，然后把手机锁屏，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其实方宥对于祁颂成绩居然仅此于他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其他想法，他甚至早就觉得祁颂跟自己一样在伪装学渣了。

因为谁家学渣玩消消乐这种需要逻辑的游戏能过几万关啊。

旁边的祁颂正在做英语阅读，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不过不代表心里没想他，对于祁颂的装“傻”，相比之下方宥也就是看着聪明，因为祁颂根本理解不了这人有时候在干嘛……

这时，后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脑袋：“方宥，祁颂，周老师让你们去办公室一趟。”

方宥趴在桌上，维持着装睡的姿势没动，只抬起一只眼皮：“……又去？”

“对，不过这次应该是好事。”

方宥坐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转头看了一眼祁颂，祁颂已经合上了英语阅读，站起来，率先往后门走去。

方宥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路过那面贴了成绩单的墙壁时，还有几个外班的女生正踮着脚往上瞅，看到方宥和祁颂本人从旁边经过，目光齐刷刷地黏过来，像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

方宥目不斜视，压低声音跟祁颂说了一句：“考差被叫办公室就算了，怎么考好也要去？”

“大概是因为太反常了。”

“反常怎么了？反常犯法吗？”

“不犯法，但容易引起注意。”

方宥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周老师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他看到两人进来，没有像上次那样板着脸，但表情也说不上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