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得懂吗?”
祁颂的手撑着下巴,回答:“听不懂。”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镇定?”
“因为我在放空。”
方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课本。
李同归恰好在这时转过身来,看到方宥低垂着头的样子,还以为他被知识的深度所震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方宥同学,你不用太着急,慢慢来,一步一步总能跟上的。”
方宥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管理已经到位,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的班长,我一定努力。”
放学后,方宥亦步亦趋地跟着祁颂,从教学楼走到食堂,又从食堂走到宿舍楼。
祁颂在408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方宥:“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啊,我也回宿舍。”方宥指了指对面那扇门,“我住409,你忘了?”
“那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不急,我先在你这边坐会儿。”方宥说着,已经自然而然地侧身从祁颂身边挤进了他的宿舍。
祁颂握着钥匙,站在门口。
“你打算坐多久?”
“看情况。”方宥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祁颂的房间,“以后我常来你这边坐坐,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
“好的,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
祁颂不想理他了。
他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随便你。”
方宥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笑了笑,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祁颂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只眼睛:“……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坐坐。”
“你不是有椅子吗?”
“椅子太硬了,床比较软。”
祁颂重新把被子拉过头顶:“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我赶出去的。”
“那不可能。”方宥靠在床头,“你这个人嘴硬心软,嘴上说着赶我走,实际上心里可欢迎我了。”
“你哪来的自信?”
“观察。”
祁颂闭上眼睛,打算用沉默逼退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方宥不仅没有知趣地离开,反而变本加厉。
他脱了拖鞋,把腿也收了上来,侧过身,在祁颂旁边躺了下来。
床是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祁颂无语地翻身坐起来,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心安理得躺在他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的人。
“方宥。”
“嗯?”
“你给我下去。”
“别这么小气嘛,就躺一会儿。”方宥侧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我想体验一下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