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脸色煞白,紧紧捂住小安的嘴,将他护在身后,手中的木棍微微颤抖。门外,风雨声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完全淹没的、金属刮擦门板的“刺啦”声。有人在试图用薄刃插入门缝,拨开门闩!白清月缓缓站起身,手中已多了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刃身在黑暗中流动着幽冷的光。他示意君凛渊准备好,自己则如同捕食前的猎豹,弓起身子,蓄势待发。“咔哒”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动声。门闩,被拨开了!紧接着,是粗木杠被缓缓推动的沉闷摩擦声。来了!“砰!!!”就在木杠被彻底推开,门缝被暴力踹开的刹那,白清月动了!他没有退,反而如同离弦之箭,迎着那踹门而入的黑影,合身撞了上去!速度之快,在黑暗中几乎拖出一道残影!“噗!”匕首精准无比地没入第一个闯入者心口,温热腥甜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在雨夜冰冷的空气中腾起一片白雾。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下。但门外不止一人!几乎在同伴倒下的同时,两道凌厉的刀光,一左一右,撕裂雨幕,带着刺骨的杀意,交叉斩向白清月!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然而,白清月的动作超出了杀手的预料。他并未格挡或闪避,而是借着前冲之势,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骤然下沉、侧翻,如同游鱼般从两道刀光的缝隙中滑过!同时,手中匕首反手一撩,划过右侧杀手的脚踝!“啊!”惨叫声被风雨声吞没大半,那杀手脚筋被断,踉跄扑倒。左侧杀手刀势用老,来不及回防,白清月已如鬼魅般贴近,肘击其肋,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随即匕首抹过咽喉,了结其性命。兔起鹘落,瞬息之间,三名精锐杀手,两死一重伤!但杀手显然训练有素,毫不慌乱。废屋狭小,不适合多人围攻,剩下几人并未一拥而入,反而迅速后退,隐入屋外狂风暴雨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屋内重归死寂,只有风雨声和浓郁的血腥味。白清月站在门口,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和衣襟滴落。他呼吸微促,眼神却冰冷如铁,扫视着门外无边的黑暗。他知道,袭击并未结束,剩下的杀手正像毒蛇一样潜伏在周围,等待着他露出破绽,或者……屋内的人出来。“是冲着你来的”白清月退回屋内,压低声音对君凛渊道“训练有素,是死士的路子。不是刘仓的人,刘仓养不起这种精锐。也不是西御国,他们的刀法和配合不是这个风格”君凛渊脸色阴沉如水,目光落在门口那三具尸体上,又望向门外吞噬一切的黑暗暴雨。他知道白清月说得对。这种行事风格,这种不惜代价也要置他于死地的狠绝……他太熟悉了。是宫里的人。是皇帝君玄启,或者他身边那条最忠实的狗——暗卫统领千夜,派出的清道夫。他们甚至等不及流放路上的意外,或者刘仓的失手,直接动用了最隐蔽、最锋利的那把刀,要在这荒僻的野狼峪,将一切可能的隐患彻底抹除!“他们不会罢休”君凛渊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寒意“一次不成,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们死,或者他们死绝”“那就让他们来”白清月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眼中燃起一抹属于末世的、嗜血而兴奋的光芒“这屋子,正好当他们的坟场”然而,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第二轮袭击并未立刻到来。杀手们仿佛彻底融入了雨夜,再无动静,只有那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和杀机,如同无形的蛛网,将废屋紧紧缠绕。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缓慢流逝。雨水渐渐变小,但夜色更浓。就在白清月全神贯注戒备门外时,忽然,废屋靠山壁的那一侧,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有规律的敲击声。笃,笃笃,笃……声音很轻,三短一长,重复两次,然后停止。不是风吹石动,也不是雨打屋檐。那是一种带着特定韵律的叩击,像是……某种暗号?白清月瞬间将感知投向那面石壁,木系异能渗透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生命气息。敲击声,仿佛是从石壁内部传来?君凛渊在听到那敲击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面粗糙的石壁,嘴唇微微颤抖。“是……是磐石”他几乎是用气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惊。“磐石?”白清月疑惑。君凛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是我麾下玄甲卫内部,最紧急、最隐秘的联络暗号之一!只有直属我的几位核心将领和亲卫队长才知道!意思是——绝境求生,内外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