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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白清月看也没看脚下瘫软如泥的独臂汉子和跪地发抖的另一个，目光落在被自己用夺来匕首制住的废屋安顿·初露锋芒破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地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个地痞粗重惊恐的喘息、呜咽声在回荡。白清月的匕首稳稳地架在独臂汉子脖颈上，刃锋已经割破了油皮，一丝鲜血蜿蜒流下。他目光平静无波，看着那汉子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又问了一遍：“谁派你们来的，找孩子？还是找我？”“没、没人派！是是是……是我们自己！”独臂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就、就是看那两个小崽子好欺负，想、想弄点钱花花……不不不，是看大爷您、您细皮嫩肉……”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又猛地刹住，脸色惨白如纸。另一个被踹跪在地的汉子也连连磕头，涕泪横流：“大爷饶命！饶命啊！我们就是这峪子里的烂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们再也不敢了！那俩小崽子偷、偷了我们半块饼，我们气不过才……”白清月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却又满眼仇恨的石头和小安，心中了然。多半是这三个地痞平日就欺压这对小乞丐，今日借着酒劲想来寻衅，却撞到了铁板上。“滚”白清月收回匕首，冷冷吐出一个字。两个地痞如蒙大赦，连滚爬地想要站起。独臂汉子更是捂着脖子，惊魂未定。“等等”君凛渊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阴影中传来。两个地痞身体一僵，惊恐地看向声音来处。只见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病秧子”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火光映照下，那张脸虽然苍白瘦削，但眉宇间的冷冽与威严，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穿了他们所有的侥幸。“东西留下”君凛渊淡淡道，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破旧皮囊和手中的武器上。“是是是！”两人忙不迭地解下瘪瘪的皮囊，又将手里的柴刀、短棍丢在地上，看也不敢看那具同伴的尸体，连滚爬地冲出破庙，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连火把都忘了捡。破庙重归寂静，只有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诉说着方才短暂而残酷的交锋。石头和小安呆呆地看着白清月，又看看阴影中看不清神色的君凛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两个贵人。原来这位看起来比画上仙子还好看的大爷，动起手来竟如此……可怕。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需要人照顾的“病秧子”大爷，一句话就能让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地痞吓得屁滚尿流。白清月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皮囊，掂了掂，里面只有几个铜板和一小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的干粮。他将皮囊扔给石头：“你们的了”石头手忙脚乱地接住，又是惶恐又是感激，拉着弟弟就要磕头。“别跪了”白清月制止他们，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处理了，扔远点，别引来麻烦”石头咬了咬牙，用力点头：“大爷放心！我知道北边乱葬岗有个野狗刨的坑，扔那儿，天亮前就什么都不剩了”他说着，招呼弟弟小安帮忙。小安虽然腿脚不便，也一瘸一拐地上前，兄弟俩费力地拖起那具尚有温热的尸体，消失在庙门外。白清月走回君凛渊身边，低声道：“没吓着吧？”君凛渊看着他，眸色深沉：“你觉得呢？”白清月摸了摸鼻子，嘀咕：“这不是怕你金枝玉叶，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场面嘛”“金枝玉叶？”君凛渊咀嚼着这个词，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却又很快抿直“我十一岁上战场，见过的尸体，比这破庙的砖头都多”白清月怔了怔，随即释然。也是，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怎会被这种小场面惊到。自己倒是多虑了。“不过”君凛渊话锋一转，看着白清月“你出手，似乎比之前更快，也更……果决了。”白清月耸耸肩：“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官道。野狼峪，讲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你弱，就等着被吃掉。既然决定在这里暂时落脚，第一面旗，就得立得够狠，够硬。省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惹麻烦。”君凛渊眼中掠过一丝赞赏。少年看似随性，实则心思通透，杀伐果断，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和该采取的策略，有着极其清醒的认知。“只是”他微微蹙眉“杀了人，难免留下痕迹。那两人回去，恐怕会生事端”“他们不敢”白清月笃定道“这种地头蛇，最是欺软怕硬。我方才出手，没留任何余地。他们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我们不好惹。至于报官？你觉得野狼峪这地方，有官吗？就算有，他们会为了一个死了的地痞，来招惹我们这种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