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凛渊仔细看去,果然如此!他甚至觉得,卷轴上那些奇异的文字,虽然不识,但看在眼中,竟隐隐让他滞涩的内力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坤灵钥是钥匙,这《地脉枢要》残卷,或许就是使用钥匙的‘说明书’或者……是修复钥匙、开启‘天门’的线索之一”白清月快速分析“你母妃将它留在这里,必然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带着坤灵钥找来,继承她的遗志”君凛渊沉默良久,对着那具骸骨,缓缓地、郑重地拜了三拜。“母妃,儿臣……来了。您未尽之事,儿臣接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血誓般的沉重。白清月也肃然行礼。无论这位“姬瑶”前辈有着怎样的故事,她的遗骸,很可能就是挽救君凛渊性命、破解眼前困局的关键。两人仔细将石室再次搜索一遍,再无其他发现。白清月小心地将《地脉枢要》残卷收好,又将那具骸骨小心地用干净的布包裹,打算择地安葬。“此地不宜久留”白清月道“刘仓的人或许还在上面搜寻,就算他们退了,也可能引来其他人。我们得尽快离开”“从哪儿走?”君凛渊看向石室另一头,那里似乎还有一条更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试试看。这地宫既然是你母妃所建,或许留有其他出口”白清月扶着君凛渊,点燃另一盏琉璃灯,走向那条通道。通道比石阶更加难行,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低头弯腰才能通过。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竟然传来了微弱的风声和水流声!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终于,通道到了尽头。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完全遮掩,扒开藤蔓,刺目的天光涌了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他们竟然从山的另一面钻了出来!眼前是一条幽深的山涧,涧水潺潺,远处层峦叠嶂,早已不是之前山洞所在的方位。“安全了”白清月长长舒了口气,回望那隐蔽的出口。谁能想到,这荒山之中,竟埋藏着如此秘密。他寻了处向阳的坡地,用匕首挖了个坑,将姬瑶的遗骸妥善安葬,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冢,没有立碑。君凛渊坐在一旁,看着那小小的土堆,神情肃穆。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些压抑的悲痛、愤怒、仇恨,此刻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为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潭与坚定。“君凛渊”白清月走到他身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坤灵钥和那卷《地脉枢要》“路还很长,你的毒,你的腿,你母妃的遗愿,还有上面那些想要你命的人……我们一件一件来。”君凛渊抬起眼,看向身旁的少年。阳光给他染血的青衣和沾着尘土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里面没有畏惧,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并肩而战的决心。他缓缓伸出手,没有去拿坤灵钥和卷轴,而是轻轻握住了白清月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意味。“白清月”他唤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金石相击“从今日起,我君凛渊这条命,是你的。你所向,即我剑锋所指。你要救的人,我护。你要杀的人,我斩。这万里山河,诸般仇寇,我陪你一起趟过去”“直至”他顿了顿,望进白清月的眼睛深处,一字一句,誓言般砸落“毒消,腿愈,仇尽,或……身死道消”山风穿过林梢,带来远方的呜咽与近处的溪流潺潺。白清月看着眼前男人眼中那如同燎原之火般燃起的、沉寂多年的战魂与杀意,感受着手腕上那坚定而灼热的温度,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如破开云层的朝阳,驱散了所有阴霾。“好啊”他反手握住了君凛渊的手,十指交扣“那就说定了,战神王爷。我治你,你护我。咱们一起,把那些魑魅魍魉,统统扫进地狱”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他们前方那漫长而未知的、通往北境与复仇的路上。征程,才刚刚开始。----------------------------------------溪畔疗伤·残卷之秘山涧之畔,草木葳蕤,流水淙淙。脱离了地宫的压抑与杀机,骤然置身于开阔的山林之间,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白清月将君凛渊安置在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平整的青石上,让他背靠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处理伤口,也研究研究这卷轴”白清月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布巾,浸了清凉的溪水,先将自己脸上手上的血污尘土擦洗干净,又换了块布,走到君凛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