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君凛渊撑着想站起,双腿却依旧虚软无力。白清月立刻上前搀扶,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起。“抓紧我”两人共执一盏灯,白清月一手持灯,一手揽着君凛渊的腰,另一盏灯别在腰间备用,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向下走去。石阶陡峭,湿滑,布满青苔。显然已废弃多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菌气味,间或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陈旧金属与纸张的味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向下延伸了数十级,前方豁然开朗。石阶尽头,连接着一个比上方支洞宽敞数倍的地下石室。琉璃灯的光晕扩散开来,勉强照亮了石室的大半。石室呈不规则的圆形,约有寻常人家厅堂大小。四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但打磨得相对平整。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线条古朴奇异的图案,与坤灵钥上的纹路有几分神似,却更加复杂。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架碎片和陶罐残骸,隐约能看出这里曾经存放过东西。而石室的另一侧,靠着岩壁,竟然有一具盘坐的……骸骨。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只余下一具灰白的骨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骸骨面前的地面上,用利器深深镌刻着几行小字,历经岁月,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可辨认。白清月扶着君凛渊走近。君凛渊的目光先是被那石台吸引,当他看清石台上的部分图案时,身体猛地一震,低呼出声:“这是……我母妃家族特有的‘星轨符文’”他手中的坤灵钥,此刻光华流转,竟与石台上某个凹陷的图案隐隐呼应,发出轻微的嗡鸣。白清月则蹲下身,仔细辨认骸骨前的字迹。字迹刻得极深,透着一股决绝与苍凉:“坤灵已碎,天门永锢。余守此残钥,力竭于此。后世有缘者,若持钥至此,可于石台暗格取《地脉枢要》残卷,或可窥一线天机。然天道有缺,人力难补。慎之慎之!——守钥人姬瑶绝笔”“姬瑶……”君凛渊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母妃的闺名”白清月愕然抬头,看向那具骸骨。这竟然是君凛渊母妃的遗骸?可她不是病逝于宫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地宫之中,成为“守钥人”君凛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母妃的死,果然另有隐情!什么病逝,什么失宠郁郁而终,全是谎言!她是带着坤灵钥,逃出皇宫,隐居于此,直到力竭而亡!而君玄启,他的好父皇,不仅夺走了玉佩,很可能连母妃的真正死因也一并掩盖了!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君凛渊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死死攥着坤灵钥,指节捏得发白,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君凛渊”白清月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立刻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将一丝温和的异能渡入“冷静点,先看看她留下了什么”掌心的温暖和少年清越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泉,暂时浇熄了君凛渊心中翻腾的暴戾火焰。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投向石台。按照遗言所示,两人在石台侧面摸索,果然找到一处极其隐蔽的机构。白清月用力按下,石台侧面无声地滑开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卷用某种淡金色、非丝非绢的奇特材质制成的卷轴。卷轴入手微沉,触感冰凉柔韧,历经漫长岁月,竟没有丝毫腐朽的迹象。白清月小心地将卷轴取出,在石台上缓缓展开。卷轴开头,是同样古朴的“星轨符文”后面则是用一种两人都从未见过的奇特文字书写的正文,间或配有一些人体经脉、山川地脉的简图。“这文字……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君凛渊眉头紧锁,努力回忆“母妃留下的一些手札上,有类似的花纹……”白清月却盯着那些人体经脉图,眼中异彩连连。他虽然不认识字,但那些图形,分明描绘的是一种极其精妙复杂、与当今武学内力运行截然不同的能量流转路径!而且,其中几处关窍的标注,与他用木系异能探查君凛渊体内残毒和经脉时看到的某些淤塞节点,隐隐对应!“这卷轴恐怕记载的是一种古老的修炼法门,或者……是专门针对某种特殊体质或伤势的解法”白清月语气带着兴奋“你看这里,这行脉路线,是不是与你足少阳胆经被毒素侵蚀最严重的这一段走向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