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卷着细碎的落叶,拂过简单的墓碑。
这场葬礼安静得近乎肃穆,没有多余的宾客,只有最亲近的几人。
林秀敏一直守在江姨的碑前。
多年的闺蜜,也敌不过命运的插足此刻的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替没能撑住的故人,站完这最后一程。
时枳意陪在母亲身边许久,看母亲情绪稍稍平稳,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江迟屿。
少年一身黑衣,立在风里,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眼眶通红,却早已流不出泪,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时枳意刚站到他身侧,一道沉稳的身影便缓缓走近。
是陈教练。
他看着江迟屿,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叹息。
当年江迟屿的父亲打拳时,他就是前辈,和江妈妈也早已熟识。
这次从老熟人那里听说家里出事,他特意赶了过来。
陈教练没说多余的话,只递出一张干净的名片。
“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力量。”
“我说过你打拳很有天赋”
“来拳馆吧。为你母亲,讨一个公道。”
江迟屿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
他还陷在巨大的悲伤里,茫然无措,不知道该伸手,还是该逃避。
他没有看教练,目光下意识转向身边的时枳意。
眼底是藏不住的犹豫与无助。
时枳意迎上他的视线,声音轻却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信你。”
“只要你不放弃你自己。”
话音落下,她轻轻上前一步,
在他僵着无法动作的指尖前,稳稳替他接下了那张名片。
薄薄的纸片落在她掌心,也像落进了两人的未来里。
江迟屿猛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