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跑到医院急诊楼前。
时枳意扶着冰凉的墙大口喘气,胸腔里的空气又烫又涩。
视线好半天才从模糊的泪光里聚焦。
抢救室门口的墙角,江迟屿正蹲在那儿。
校服后背沾着大片灰渍,额前的碎发乱得遮住了眼睛。
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烟身被他无意识攥得皱成一团。
烟蒂硌着掌心,他也浑然不觉。
那是他刚才慌慌张张从路人手里借的,
却连打火机都忘了要,只攥着烟杆发呆。
脚步声惊动了他。
江迟屿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是时枳意时,眼底的慌乱先褪成了无措的愧疚。
他撑着墙站起身,脚步晃了晃才站稳。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对不起,意意——”
时枳意没等他说完。
她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
他的手凉得像冰,指节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指缝里全是汗。
“比赛赢了。”
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确定的力量。
“我们拿了第一。
你说的‘把江姨的经历藏在逻辑里’,我做到了。”
江迟屿愣了愣。
紧绷的肩膀终于往下垮了点。
嘴角扯出个极浅的笑,可这笑没撑两秒,就被眼底涌上来的红冲散了。
“赢了就好……没白费你花的那么多心思。”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抢救室亮着的红灯,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她出监狱大门后,过马路去对面买水,被一辆卡车撞了。
司机肇事逃逸,我……我连她最后一句话都没听到。”
“警察已经在查了,对不对?”
时枳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想给点力气。
江迟屿点头,头却垂得更低,反复念叨着“对不起”。
“对不起啊,没跟你一起站在领奖台,还让你赢了比赛都还为我瞎担心……
我明明跟你说过要一起拿第一的。”
“别再说对不起了,而且付出了那么多的人是我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