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色白,白者露之色,而气始寒也。”白露一过,暑气消尽,朝露莹莹,京中的梧桐叶子渐渐染了黄边,风里也开始带了些凉意。 御史台的公文积了半尺厚,苏世誉案前那盏茶从热到凉,续了三回。堂中几位属官垂手立着——今早送来的那份户部的折子,被苏世誉圈了三处错漏,一个“从”字用得不妥,一处银钱数目算差了两贯,还有一处引了过时的律条。属官们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叫苦:苏大人平日待人和煦如春风,可一沾了公务,半点儿含糊都不许。 “重拟。”苏世誉将折子递回去,语气淡淡的,“明日早朝前送到。” 属官诺诺而退。堂中静下来,苏世誉捏了捏眉心,正要低头翻下一份公文,却见一人进来。 那人穿一件深青色的襕袍,袖口金线绣了云纹,腰间蹀躞带上挂着一枚鱼符。进来也不通传,径直走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