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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1页）

黑车停在监控死角，车牌却没有遮挡。

祝南行一眼认出它属于启盛科技。

这家公司半年前开始研发同类游戏，几次挖致言科技的员工不成，近期又突然对外宣布技术取得突破。

坐在后排的是启盛副总韩志远。祝南行曾在行业酒会上见过他，对方当面客气，背后却没少散布致言资金链断裂的消息。

上一次见面，韩志远还端着酒杯向他打听项目进度，夸年轻团队有冲劲。祝南行当时只当成同行间的虚伪客套，现在再看那张脸，只觉得对方每句话都在提前估算从哪里下手。

任陆星拉着他躲进后门旁的消防通道。门没有完全关闭，留出一道能收音的缝。祝南行把手机镜头贴近玻璃，先拍到车牌，又拍下后排人的侧脸。

医院运送医疗垃圾的推车几次经过，他们必须暂时停下录像。每一次车轮声靠近，祝南行都担心周启明会回头，任陆星便伸手压住他的手机，等周围重新安静再继续。

周启明没有上车，只站在车窗旁。韩志远伸手要电脑包，他迟迟不肯交。

祝南行打开手机录像，任陆星则记录诱饵设备的连接状态。

“文件打不开。”周启明声音发颤，“你们答应的钱先给我。”

“东西都坏了，还想拿尾款？”

“是你们让我复制的。”

韩志远冷笑，说修不好就重新去公司拿。周启明摇头，表示公司已经开始检查，再动手一定会被发现。

车里的人失去耐心，威胁他如果不交出完整数据，先前支付的钱也会追讨，还会把他偷数据的证据送给祝南行。

周启明脸色惨白。

祝南行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任陆星抓住他衣袖，示意再等片刻。

韩志远终于承认，他们需要的是最终算法，并许诺事成后再付二十万。所有对话都被手机清楚录下。

任陆星没有只依赖这一段录像。他同步保存了诱饵设备的联网时间、启盛车辆出现的位置，以及韩志远说话时的连续画面。单独一项或许还能被解释成巧合，几项记录放在一起，时间却能严丝合缝地对上。祝南行看见他在屏幕上做完标记，才真正压住立刻冲出去质问的念头。

他还提到了第一次交易。

早期模型已被启盛技术组拆解，虽然无法直接运行，却让他们绕过了不少试错环节。只要周启明交出最终算法，先前承诺的费用和住院押金都会一次结清。

周启明问如果自己被发现怎么办。

韩志远靠在车里，语气轻描淡写：“你在致言待了四年，祝南行不会真把你送进去。最多换份工作，我们也能接你。”

这句话让祝南行的怒火彻底烧了起来。

对方连他的处理方式都算在利用范围内。既利用周启明的困境，也利用致言不会轻易毁掉老员工的情分。

证据够了。

祝南行从阴影里走出去：“启盛给技术买单，还挺大方。”

韩志远脸色骤变，立即升起车窗。司机发动汽车，周启明被丢在原地，电脑包也掉到地上。

祝南行拍下车牌，没有贸然挡车。黑车飞快驶离后门，轮胎溅起路边积水。

周启明看清来人，整个人僵住。

“祝总……”

祝南行捡起电脑包：“奶奶在重症监护室？”

周启明低下头，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