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便当后,任陆星又恢复了正常。他会在祝南行忘记开会时敲玻璃提醒,会把咖啡里的糖放回原来的分量,也会在下班前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吃饭。
祝南行却没办法再把这些事看得和过去一样。
他试着找出任陆星吃醋的证据。可任陆星像提前察觉到什么,分寸拿捏得格外准确。早上带咖啡会给项目组每个人一杯,中午吃饭一定叫上陈小舟,晚上即使搭祝南行的车,也会端端正正坐在后排。
连称呼也变了。过去偶尔还会叫他南行,现在重新变成了客客气气的祝总。
祝南行听了三天,终于在一次会议后把人叫住。
“公司没别人。”他合上电脑,“不用叫祝总。”
任陆星抱着会议记录站在门边:“那叫什么?”
“以前怎么叫,现在怎么叫。”
“老祝?”
“那是秦皓叫的。”
任陆星认真想了想:“老板?”
祝南行抬眼看他。
任陆星忍住笑,把会议记录放到桌上:“你最近很奇怪。”
“哪里奇怪?”
“总盯着我看。”
祝南行被问得一顿。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正在判断任陆星是不是吃醋,只能拿起记录翻了一页。
“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
“那检查结果呢?”
“勉强合格。”
任陆星点点头,抱起电脑离开。走到门口时,他侧过脸叫了一声:“祝南行。”
祝南行立即抬头。
“这样可以?”
门在他面前合上。
祝南行盯着玻璃上那道渐远的身影,半天没翻动手里的纸。
周五下午,秦皓宣布晚上团建。
项目推进顺利,新来的几名技术人员也已经过了磨合期。他原本订了包厢吃饭,临时听说附近一家酒吧来了乐队,又擅自把后半场改成蹦迪。
学霸团集体反对。
“太吵。”
“影响睡眠。”
“我明早要跑数据。”
秦皓站在办公区中央,像面对一群没有娱乐细胞的程序:“你们二十几岁,不是八十几岁。公司出钱,车接车送,还有免费酒水,为什么不去?”
有人抬头回答:“因为不想去。”
秦皓捂住胸口,转向祝南行:“这群人是谁招来的?”
祝南行从文件后抬眼:“任陆星。”
“管管你的人。”
任陆星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保存文件:“自愿参加,不能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