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以后,任陆星还在睡。
祝南行解开安全带,等周围的乘客走得差不多,才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到了。”
任陆星睁开眼,隔了几秒才坐直。他睡前把遮光板拉了下来,头发压得有点乱,脸色也算不上好。
“胃不舒服?”祝南行问。
“没有。”
“脸怎么这么白?”
“没睡醒。”
任陆星说完便弯腰去拿座位下的电脑包,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祝南行先一步把包拎起来,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
“我只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
“胃呢?”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全程听从祝总安排。”任陆星伸手,“可以把包还给我了吗?”
“不可以。”
“里面是我的电脑。”
“所以更不能给。你从上飞机开始看了六个小时代码。”
“后来睡了五个小时。”
“还差五个小时。”
任陆星算了一下:“剩下的时间里有吃饭、起飞和降落。”
祝南行没有跟他讨论时间分配,直接把电脑包背到自己肩上。任陆星跟在后面走下飞机,嘴上嫌他管得宽,到底没有再抢。
任陆星拉开遮光板,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耗光了两人的精神,祝南行也不想在飞机上多耽误,拎起电脑包往外走。
机场到酒店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酒店派来的商务车停在出口。经理亲自过来接人,一口一个“祝先生”,热情得过了头。任陆星上车后才问:“你经常住这里?”
“第一次。”
“那位经理看见你像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家酒店是明日集团在欧洲的产业。”
任陆星转头看他:“你家的?”
“我哥管,跟我没关系。”
“难怪不用考虑差旅标准。”
“公司可以走内部价格。”
祝南行说完,发现任陆星已经把脸转向车窗。商务车驶上高速,路灯的光一阵阵从他脸上掠过。他闭着眼,眉心轻轻皱着,右手始终搭在胃的位置。
“晕车?”祝南行问。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