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供应商的邮件来得像一场意外。
祝南行把发件地址核对三遍,又让秦皓检查域名,确认对方确实是他们联系过的端脑设备制造商。
邮件用英文写成,内容很简短。对方表示经行业人士推荐,了解到致言正在开发端脑游戏,愿意就测试设备和开发接口进行面谈。
秦皓趴在电脑前:“行业人士是谁?”
“没写。”
“会不会是任陆星的导师?”
祝南行看向隔壁办公室。
任陆星正戴着耳机看代码,神色如常。前两天问起电话结果,他只说可能会有消息,没提对方已经答应。
“不一定。”祝南行说,“我们之前也给他们发过询价邮件。”
“群发邮件石沉大海,任陆星打完电话三天就回了。你觉得是巧合?”
“商业机会本来就有延迟。”
秦皓抱起手臂:“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祝南行没有理他,点开附件。
供应商提出下周在德国总部见面,可以现场参观设备、讨论接口授权。时间给得很紧,几乎没有准备余地。
附件里还有一份会谈清单,设备参数、预计采购数量、游戏原型状态和公司资金证明都要提前提交。最后一页列着现场可能参与的部门,除了商务人员,还有硬件工程师和法务代表。
祝南行把清单打印出来,在设备数量旁打了个问号。
“他们愿意见面,不代表愿意降价。”秦皓说。
“至少肯谈。”
“国内那家也肯谈,谈到最后让咱们没钱别玩。”
“所以这次先把底线定清楚。”
祝南行列出三个数字:首批采购上限、接口授权年费上限,以及能接受的预付款比例。价格超过底线就改谈短期租赁;租赁也谈不成,再争取开发接口和兼容认证,把硬件另想办法。
秦皓看完,在预付款比例上画了个圈:“这个太低,德国人未必接受。”
“可以用《逆风之旅》的海外发行收益做保证。”
“你舍得?”
“舍不得设备就不会自己出现。”
两个人把方案来回改了三遍,最终将能够让步的部分单独标出。祝南行不喜欢在谈判桌上临时决定底线,那容易让人牵着走。
“去吗?”秦皓问。
“去。”
“国内这边的会议怎么办?”
“你替我开。”
“我又要投钱,又要看公司,还要替你开会。合伙人当成我这样,也算业界楷模。”
“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要限量球鞋。”
“机场钥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