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行是被门铃吵醒的。
声音隔着卧室门传进来,一阵接一阵,十分执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忍了半分钟,门外的人又开始敲门。
“祝南行。”这次连名字都叫上了。
祝南行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迟钝地想起来,这声音属于任陆星。
昨晚的画面也跟着回来了。
红灯,斑马线,压在他肩上的下巴,还有任陆星念了两遍的名字。
周承一。
祝南行翻身下床,脚刚踩到地面,太阳穴便突突跳了两下。他扶住床沿站稳,摸到手机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四十。
秦皓半小时前打过三个电话,还发来一串消息。
【活着吗?】
【人已经给你送过去了。】
【不用谢,叫我当代月老。】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记得装虚弱一点。】
祝南行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
【滚。】
门铃又响。
他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走出卧室。昨晚回来后,他只来得及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水都没喝几口便睡了过去。客厅窗帘紧闭,空气有些闷,茶几上还放着半杯凉水。
祝南行打开门,任陆星站在外面,一手拎着药店的纸袋,另一只手提着装满食材的购物袋。宿醉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见祝南行,先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起来不像虚弱,至少还能站。”
祝南行靠着门框:“听你的语气,看见我站起来很失望。”
“秦皓说你高烧昏迷,孤苦无依,随时可能死在家里。”
“他怎么没说我已经写好遗书,把公司留给你了?”
任陆星抬起药袋:“现在回去打他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祝南行侧身让路,“东西买都买了,别浪费。”
任陆星进门换鞋,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来的时候,手指的温度很暖,祝南行整个人僵了半拍。
任陆星没察觉似的,又用手背试了一次:“是有点烫。体温计呢?”
“不知道。”
“药箱有吗?”
“不知道。”
任陆星转头看他:“这是你家吗?什么都不知道。”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