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刚过,祝南行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夹着一沓刚打印的需求单。
茶水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陈小舟的声音从里面钻出来,压得很低,偏偏每个字都清楚。
“西西,我真就随便问问。”
“你已经随便问三遍了。”
祝南行脚下一顿。
“这不是你俩太可疑了吗?”陈小舟兴致勃勃,“祝总亲自把你招进来,开会点你,评论区也点你。昨天你俩一来一回,我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小情侣吵架现场。”
里面安静了两秒。
任陆星说:“你的想象力留给工作,方案能少改两版。”
“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祝南行没有立刻走。
他垂眼翻了翻手里的纸,纸页在指腹间发出轻响。里面的人大概没听见,陈小舟还在追问。
“大学同学?前同事?还是……”
“小时候住得近,认识得早。”任陆星打断他,“后来很多年没联系。现在他是老板,我是员工,就这样。”
“普通朋友?”
“算不上。”
这三个字答得干脆。
祝南行捏住了翻到一半的纸。
陈小舟显然也被噎了一下:“那你们昨天还……”
“工作沟通。你要实在闲,把测试反馈再整理一遍。”
“我马上忙。”
茶水间里传来杯子放上台面的声音。祝南行刚要抬脚,身后有人贴过来,顺着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秦皓说:“听墙角呢?”
祝南行把需求单拍到他胸口。
“给技术组。”
秦皓接住,看看门缝,又看看他:“认识得早,算不上朋友。评价很客观啊。”
祝南行面无表情:“你下午没事做?”
“有,给全公司操办团建。”秦皓笑得十分欠揍,“我得想想怎么促进同事感情。”
这句话被他说得别有意味。
祝南行瞥他一眼:“别搞事。”
“放心,我有分寸。”
秦皓的分寸,通常只存在于他自己的理解里。
周五晚上,一群人进了订好的轰趴馆,祝南行看见茶几中央那副崭新的国王牌,便知道秦皓一句也没听进去。
包厢很大,投影幕布占了半面墙,旁边摆着台球桌和几台街机。陈小舟他们先抢了麦克风,唱了两首谁也没找准调的歌。任陆星坐在长沙发最边上,手边放着一罐没开的啤酒,低头回消息。
祝南行隔着半个包厢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任陆星脸上,他的神色很淡,拇指在键盘上停停点点。有人从前面经过,恰好挡住视线。祝南行收回目光,拧开矿泉水。
秦皓立刻凑过来:“大家都喝酒,你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