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觉得也有道理,既然防不胜防,那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关门打狗。
于是将京墨送来的图纸细细打量,又描着木器上的图案样子画了几个相仿的,跟祝云扬嘀咕了一阵。
二人便把京墨唤了进来,交代了几句。
白砚见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点点头正欲下楼,祝云扬却眼疾手快地扯了扯他腰带,把人勾了过来。
白砚一脸疑惑回头,正要吐槽这人没长嘴么?!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古代这衣服也不甚牢靠,万一给他搞得外袍散开,衣襟不整岂不是影响市容市貌!
却见祝云扬拨了一下他腰间香囊,笑着对京墨说“以后若是见着白馆客,便如同见本郡公了,此物便是凭证”
京墨笑着称是,又给了祝云扬一个制式差不多的“此为新研制的香囊,其中添了些老山檀,更为清幽,郡公既给了白馆客那个,安全起见还是做了些区分”
祝云扬点点头,将香囊坠在了腰间,笑着道谢“有心了,交代你的事尽快,需赶在某些人前头,别让人等不及了”
京墨应下来,将二人送出了芸香阁,做足了戏“二位爷走好,若还有需要再来”
白砚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待出了芸香阁才闪烁其词地小声问“祝云扬,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吗?虽然是合作,但你不是说还有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为什么今日倒如此坦然了?”
祝云扬低头扫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昨夜白砚喝醉了闹着要签的所谓“合同”,上面白纸黑字,朱砂映目,明晃晃的签着二人大名,按着手印。
白砚一把夺过合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狗爬字“这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没印象?”
他眨眨眼,认认真真的将字看了一遍,正文确实是祝云扬那手媲美字帖的行书,可能因着醉酒的缘故,写的更加肆意疏狂,但内容非常清楚。
白砚看着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张了张口,犹豫道“既然如此,那说好了,我也是会认真帮你办事儿的,不会反水,你放心”
祝云扬夺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起来收好“那是肯定,白纸黑字,阿砚想反悔也有些迟了吧!况且跟着本郡公不比为那群草包办事有前途的多了!”
白砚看着这人大摇大摆地背身离去,步履轻快,脊背昂扬,发束随行走动作摇摇摆摆,透出一股意气骄盛。
不禁暗笑道,这个合作对象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若是认准了谁,倒是也很舍得将信任全心交付。
虽然他身上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谜团,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谜团缠乱难解,但祝云扬已经把一端交到自己手中,总会慢慢捋顺的。
白砚唇角微扬,快步跟上了祝云扬,想起刚才的事情,起了些使坏的心思。
“你等等我,话说京墨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身上这个香囊原本是你的?你给我挂上的时候不是说京城时新的物件,新买的么?哎,祝云扬,你别跑啊……”
二人刚回到别院中,就听到里面人声争执,你来我往喧然吵闹,二人对视一眼,缓步走了进去。
院中站着不少人,只见嵩植知州一见二人便满目愁容地凑了上来,“下官有事相告,还请郡公责罚”
祝云扬皱皱眉“知州请起,发生何事了?”
嵩植知州有些为难的说“前两日您差人做好的那记里鼓车,下官命人运去勘测路程,下面的人想着先将难测险要的地方勘测好,谁知进了山谷后吏役来报,说这山谷崎岖不平,此车通行困难,轮子竟直接散开了,下官不敢私瞒,亦不清楚此车构造,只好禀报郡公,问问可有解决之法?”
祝云扬看了看白砚,一时无话。
嗯……他怎么知道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这车就不是他的研究出来的!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白砚暗暗笑道,祝云扬这会倒是知道收敛了,这方面还是得靠他。
于是在旁侧递了个台阶,对知州说“这……郡公恐怕得亲眼见了鼓车损坏得如何,才知道要如何解决,山谷之路难行,恐阻了这轮子”
知州连忙叫了吏役来“去,着人将那鼓车运回来给郡公瞧瞧!”
那吏役却张张口,正要推辞,祝云扬转了转眼珠看出了他的意思“免了,本郡公亲自带人看看去,毕竟那山谷道路难测,也不是旁人口述便可得知的,或可根据路况改良一番,若能让鼓车可以通行险道是最好了”
知州连连称是,又问道“要不下官也着人通知户部、工部一同前往?这山谷在盐脉附近,若预计从此路线分县,还需户部定夺新县所需县衙修建,新旧县赋税如何分割;工部勘察评估建城所需银两”
祝云扬点了点头“如此不若众人一道去了,职方司也可给一些意见,先行返回舆图来看,本郡公也更属意从矿脉入手分县”
祝云扬和白砚同知州一道去了知州府,两人在后面散散跟着,白砚小声说“我做的那车轮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散开的!榫卯结构都是经过我精密的计算的!”
祝云扬也放低声音“本郡公知道,阿砚做的东西自有道理,纵是寻常马车轮子也很难直接散开了,估摸着是有人从中作梗引我们前去”
“这么快?!京墨那边来得及准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