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扬冷笑一声“今早还答应得好好的,这便原形毕露了,分县一事户部、宁路转运使有心为之,也是百姓所愿,现在左相摇摆不定,若是职方司出了一份看得过去的勘探分析,那这县必然要分,由不得他”
密探不敢多言,祝云扬挥手让他下去了。
一个人在书房里走了一圈还是忍不住琢磨白砚到底要做什么?他今天早上明明还对分县有意,甚至以此来和他谈条件!
现下却又反咬一口,他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信物?态度一天之内如此反复,必然是有变数。
祝云扬有些坐不住了,叫人备了马车直达职方厅。
职方厅内,许橡还在和白砚拉扯“你昨日不是还说要沉心勾图,勤勉不怠么?今日怎得故态复萌!如此没有恒心,枉费老夫一番心意!”
白砚咸鱼一般摊在案上“那您说这图怎么画?旧图数据不准,新图还未呈上来,这几幅比例也不一样,如何对照勘析?”
祝云扬到的时候白砚已经在认真思考这个活儿到底要怎么做了,如果在不借助科技手段的这个时代,应该怎么做呢?
抬头一看祝云扬来了,心下生成一计,冲许郎中一指“我府中馆客到了,他素来是我的智囊,我万事全指望着他呢,现下他来了,难题自有化解之法”
祝云扬张张嘴欲言又止“本……馆客自会助您解决,现下发生何事?”
白砚耷拉着眼睛“喏,这些旧图要整合到一块儿去,没有嵩植新图的数据,但是要分析出嵩植必须分县的理由,神仙来了也难办啊……”
祝云扬愣住,似是没想到他放弃的理由如此简单粗暴,他眨眨眼蹭过去小声道“这便是你不想分县的原因?”
白砚也小声跟他咬耳朵“你派人监视我?”
祝云扬沉默“……”这人在这方面的反应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些。
祝云扬轻眨两下眼眸,眼底一片无辜“我方才刚到厅外听到的”
白砚了然“你最好是”
祝云扬握拳掩唇轻咳两声“现下你打算怎么办?”
白砚想了想“不怎么办啊,你不是只让我留意着许郎中的态度嘛?我看着呢……”
祝云扬抬眸扫了一眼满面愁容快要把头发薅掉的许郎中,一言难尽地看了过来“你就这样看他态度?”
白砚点头“对啊,小人一早便说了,职方司事宜小人并未接触过,劝郡公早做打算,郡公让我朝您靠拢些就好的”
祝云扬“……”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一时无话。
祝云扬想起那日季林传信给他说“白馆客一听要扣半月俸禄,便飞速下车前往厅内了……”
试探着开口“若本郡公赐你百两纹银可否接触一下职方司事务?”
下一秒看到白砚的眼神坚定了起来“郡公,这并非钱财之事……”
祝云扬顶着白砚的脸一双杏眼含笑看了过来,眼底藏着一点细碎狡黠“再加百两?”
白砚眼底开始动摇,觉得要得也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旁边这人不怀好意地笑抬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您能不能不用我的脸这样笑,这样有种奇怪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啊喂!”
祝云扬笑得嘴角勾起,眼睫颤了颤,划了划白砚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