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用上朝,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的白砚悠悠转醒,昨日供职结束他连晚饭都没吃,回到卧房一觉睡到今日卯时。
睡醒还有些怔忪,看了看周围才想起些事情来,今日还需前往职方厅点卯供职,早朝虽然不用上了,但班还要上。
他揉揉脸叫望禾进来梳洗一番,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
自己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还有,正主祝云扬又去哪了啊?!
白砚出门去正厅找人,感觉祝云扬对自己这个所谓的“细作”身份并没有监视得有多厉害,也没有什么防备心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人可以为了逃避上班做到这个地步么?
一进厅内便看见一案珍馐丰盛罗列,羹粥,果蔬,糕点盘碟错落,早上只吃牛奶鸡蛋包子的他从来不知道早餐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
但同时心里默默拉响警铃,这个行为古书亦有记载,似乎叫做“”鸿门宴”。
祝云扬歪头看过来,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食指敲了敲桌子“郡公昨夜休息得可好?”
白砚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丫鬟小厮的目光饱含八卦地看了过来。
于叔一脸麻木道“馆客寅时便起来让他们张罗着了,您之前吩咐过,见馆客如见您,便准备了这些”
望禾嘴角微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替他拉开了凳子,将新箸、白瓷饭碗、汤盏给他一一摆好,仔细得像在伺候一个半身不遂的病人,连擦拭手面的净巾都妥帖放置在他不用抬胳膊就能拿到的地方。
白砚眯了眯眼,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他小心谨慎地坐下,觑了一眼祝云扬,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又颇不自在地屏退了伺候用餐的下人们,如坐针毡地坐着等他发话。
祝云扬挑挑眉示意他吃东西“怎么不说话?”
白砚深知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于是决定先探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再做打算。
“托郡公的福,睡得很好”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祝云扬笑了笑“馆客不必紧张,今日这些餐点都是小厨房一早上起来做好的,有些特色糕点也是清早便着人去买的新鲜吃食,馆客可以先尝尝”
白砚闻着确实很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更何况这人一肚子坏水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郡公此番布置,是有什么要吩咐在下的么?”
“唉,馆客同我总是如此生分,你我都是这般的关系了,昨日馆客那般辛劳,云扬不忍,故而让他们做丰富些犒劳一番馆客,馆客怎么这般想我?”
白砚沉默了,祝云扬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这番话的嘴脸看起来很像我前前前任老板……这些都是资本家玩剩下的了!
而且他俩什么关系?难道不是被迫营业么?
白砚抿抿唇不吃压力,仿佛一颗不抽不会动的陀螺,兀自沉默着。
祝云扬嗔怪地扫了他一眼“真是的,怎么这点信任都没有,好吧好吧,今日需你替本郡公办两件事情……”
白砚听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这顿饭可以吃的心安理得了,按劳取酬理所应当,于是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块他看了很久的小糕点。
“这第一件呢,便是需要你今日照常去职方司供职。第二件呢,是在职方司供职之时注意一下嵩植分县地图汇编一事,你那日上朝应当也听说了此事,本郡公久慕嵩植风物人情,欲前往一观,所以这个县必须分”祝云扬拿着筷子发号施令。
昨晚的事一直悬在祝云扬心上,他思来想去也并未想起爹爹留给他了什么特殊的旧物,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却有人暗中觊觎。
此事颇为奇怪,他不得不谨慎对待,嵩植有几位父亲早年的部下,他想去拜访一二,看看这些人是否知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