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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几点起床（第1页）

白砚见谈拢了，自己苟住小命的初步目的已经达成，见好就收。

跌跌绊绊就要拿着话本子回卧房，却被祝云扬拦住截下，低头一看手里的哪是什么话本子，赫然是一本《江南州府图志》

白砚条件反射绝望闭眼，毕业半年了，地图学怎么还在追着他杀！册子也不要了，转身走得决绝。

祝云扬见人走远，低头盯着手中的州府图志不知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白砚和祝云扬还是没发现两条念珠和天象之间有何关联，最近几日夜里也常常会有赤光一闪而过，但都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远不及十五及冠那日强烈。

二人百般尝试毫无进展，只得暂且作罢。

又过几日，到了该上朝的日子，大泓寻常官员是六参，也就是每五日上一次朝，除了宰执和侍从官等高级官员需要天天上朝之外，其他官员是不用日日早朝的，只需坐班处理公务即可。

白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比庆幸，还好祝云扬还没有做到那等高位，不然岂不是要天天替他当牛做马地早起面圣。

上朝前一日祝云扬思量良久，还是觉得苏雪年那厮不太靠谱，于是专门跑了趟季府托季林带着白砚一起，季林点点头答应了。

白砚半夜被叫醒时还一脸懵，他感觉自己刚刚入睡没几分钟就被喊醒了，只见于叔推推他胳膊轻声道“郎君，时辰将至，今日首赴朝堂，万不可迟误，洗漱朝服皆已备好，快些起身吧”

白砚眯着眼睛一脸困倦地扫了一眼外头天色，一片漆黑，看了一眼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祝云扬，小声问于叔“现下几时了？”

于叔点着烛火扶他起来“已经丑时了”

白砚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凌晨一点多……不是，有没有人来管一下他的死活！！！

谁家好人一点半起床上朝啊！

白砚闭了闭眼按耐着火气重复道“丑时起来上朝？？”

于叔点点头，帮他更衣“已有去得早的官员在待漏院等着了，郎君还是早些去罢，季郎君早些刚着人通传过，晚些在府外等您”

白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昨日祝云扬一定要让季林带他上朝，他还当是第一次上朝祝云扬也不知道面圣礼节，怕他出什么岔子。

今日一看，这人分明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半夜起床带他走流程吧！

他狠狠地剜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祝云扬，故意没熄烛火，直接更好衣随于叔去偏房梳洗了。

一番收拾，在于叔的催促下，穿着朝服颇不适应的白砚才好不容易出了府，一出门抬头便看见了季林的马车，他已经到了。

季林掀了掀车帷，同他点了点头“云扬，一同乘车前去吧”

白砚上了车，见车上内饰并不铺张，只一张做工精巧的梨花木茶台，青瓷茶盏置于其上，又罗列着几样清淡糕点，坐垫铺素青软垫，触感温软，整体简约沉静。

白砚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道谢，季林府邸同他本并不顺路，需得季林绕路一番。

季林摇摇头，依然一派端雅君子，示意他喝茶“馆客不必放在心上，子游受人所托罢了”

白砚知道祝云扬自己懒就把他扔给季林，即使人家说得好听是受人所托，实际上就是祝云扬死乞白赖让人送他。

二人一路无话，等到了待漏院刚过四更天，二人去知班处各自领了写了官位的自家灯笼，便随着人群排好队等着宫门开了。

不多时门官呼叫报班，引百官入宫，白砚见知班处还有几只无人认领的灯笼悄悄指了指问季林“那些灯笼没人来领么？”

季林颔首“是耽搁或者告假了，若是迟误或以病为托辞被发现了，大抵御史台明日便要弹劾”

白砚心头复杂，上班打卡迟到或者请病假但实际上去办别的事儿了，被发现还要被御史台穿小鞋告到中央，也没人告诉他做官这么惨啊！

一群人浩浩汤汤拿着灯笼上了殿，宫内很少大面积燃明火，早朝基本上只靠着官员手里拿进去的灯笼。

白砚暗暗想，怪不得臣子们都觉得圣心难测，这乌漆嘛黑的，又不让直视官家，可不难测么，物理意义上的看领导脸色都看不明白。

白砚缀在官员长排偏后一些的位置，提着灯笼微阖着眼眸发呆，季林扫了他一眼暗中提醒“莫要阖眼，御史台会暗中观察记录，若是殿前失仪，亏失礼容也会被弹劾”

白砚“……”

默默把眼睛睁大了些，又在心里把祝云扬骂了一遍维持清醒。

百官列班站定，左相右相轮流躬身发言，前面大都是一些常规的工作汇报和分析，白砚努力睁着眼睛昏昏欲睡。

直到左相顿了顿，似乎有事难以裁决“臣启陛下，宁路转运使奏，嵩植民户繁杂，辖地广阔，百姓诉讼、赋役调度治理不易，难以管束，乞分置新县，臣等与户部，宁路转运使多方议定，各执说辞，臣等不敢擅专，还望陛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