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行止再次睁眼,他下意识去抓身旁的人,却抓了个空,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昨晚堆的小窝里了。
眼睛隐约能看清一些物体模糊的轮廓,他将手举到眼前,做了几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
看来凌无休说的是真的,没想到泡那温泉池子真的视物清楚了许多,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终于不用一直当瞎子了!
他心里一喜,缓慢起身,听见身侧有脚步声,便问:“尊上?”
乌羽冷硬的声音传来:“尊上不在。”
“……哦。”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行止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慢吞吞摸索着爬起:“现在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已是巳时了。”
睡了这么一觉,身心都像是重塑了一般,简直神清气爽。安行止没理会乌羽话里的揶揄:“尊上去哪里了,何时回来?”
“不知。”乌羽脸上表情微妙,确定安行止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这才补上:“尊上这几日不会回来。”
安行止身形一顿,“不会回来?那你……”
“尊上派我来监督你。”
安行止抿了下唇,想起来在客栈那天凌无休说过的话。
这魔头总不能真让乌羽来教他吧……
他摸摸自己的眼睛,有点儿庆幸。还好自己现在视物不清,什么也干不了,乌羽的教学可以再推一段时间。
他起床打理好自己,在乌羽的搀扶下简单洗漱,而后坐在床边,转头和乌羽说话:“我这边没什么事,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
乌羽没动:“你现在就是我的事。”
“……”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对呢。
安行止好奇了:“尊上都吩咐你什么了?”
乌羽:“无可奉告。”
说无可奉告就真的无可奉告了。安行止又换了一堆话试图敲开乌羽的嘴巴,可这个木头硬是把嘴闭得死死的,他撬不出来一点儿信息。
安行止放弃,没再去纠结凌无休这厮究竟说了什么。他想起最近经历的种种,心头的疑云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开始思考近几日得到的信息。
首先。安行止眉毛微蹙,托着下巴。
仙门惨案绝对有隐情,且和仙界脱不了干系,那问题就是,仙界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去压制凌无休,然后导致最后尸山血海场面的呢?这是其一。
其二,世界崩坏得比他想得还要厉害,并且凌无休和仙门都有察觉,但仙门将这盆脏水泼到了凌无休的身上。凌无休和仙界到底知情多少,知道到什么程度,全部未知。
其三,阴煞是无差别攻击。但原书从未提及过。
……其四。安行止摸着自己的小腹。凌无休绝对帮他抽走过身体里的浊元,归清珠的气息愈发强势,而浊元只有薄薄一点儿了。他有些苦恼地皱皱眉头。
归清珠,这个男主的天降大机缘,被他这个穿书打杂的莫名其妙抢走了。安行止暗叹一声,开始想象迟行简失去了归清珠之后该怎么快速升级。毕竟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清气和浊气,用归清珠可是……等等。
安行止猛地直起身,听见一旁的乌羽随着他的动作朝他这边走了一步。
他没理对方,脑子快速转动着,紧紧抓住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小尾巴。
归清珠……可以炼化浊气为清气,也可以将清浊二气化为己用,那换句话来说,归清珠不就相当于清气本源吗?
那凌无休是天地浊元煞气所生,岂不就是浊气本源?
世界失衡的原因不就是清浊二气失衡吗?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用体内的归清珠炼化过多的浊气,让清浊二气重新达到平衡?
安行止眼睛发亮,觉得这个事情可行。
……但,归清珠是男主的东西啊,他又不会用。安行止躺回床上,第一次有点埋怨自己这根骨奇差的身体。
还有,如果归清珠无法归还给迟行简,对方升级速度跟不上世界崩坏速度那可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把归清珠和这个信息传递给迟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