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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的自省（第3页）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猫？”

“那你都没这么摸过我。”宋时言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蠢。他确实被季淮摸过很多次，而且远超“摸”的范畴。但话已经出去了，他硬着头皮继续，“你对我从来都是……”

季淮擦完手，把湿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抬眼看他，目光里带了一丝玩味：“都是什么？”

宋时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季淮在床上是什么德行，两个人心知肚明。

季淮又淡淡补了一句：“看两眼也叫摸？”

宋时言立刻接话：“那刚才算什么？您这是精神出轨。”

季淮难得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低低地压在喉咙里：“宋时言，你是不是分不清猫和人？”

“我不管。”宋时言胡搅蛮缠，指着那只布偶说，“它有的我也有，我还比它多个功能。”

“什么功能？”

宋时言往前凑了凑，踮起脚，嘴唇几乎贴到季淮耳边，气息热热地扫过去：“我能和你睡觉。”

他说完就退了回去，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之后的得意。他这是拿准了季淮在人前不会怎么样他，才敢什么浑话都往外说。若是换到床上，宋时言是万万不敢的。

季淮的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季淮：“……”

果然，季淮沉默一瞬，抬手按住宋时言的脑袋，把人往货架方向推：“别在这丢人了，去选猫窝。”

宋时言被推着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那只布偶一眼。布偶无辜地眨着蓝眼睛，尾巴甩了一下，像在耀武扬威。

宋时言觉得这家店的风水不行。

货架区比展示区丰富得多，猫粮、猫罐头、猫砂、猫爬架、猫玩具，琳琅满目。宋时言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季淮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显然对满店的宠物气味和毛屑还有些介怀。

宋时言拿起一包进口猫粮，看了看配料表，又放下。拿起一个自动饮水机，觉得有趣，扔进购物车。拿起一盒猫薄荷球，闻了闻，也扔进去。

“季先生，这个猫窝好看。”宋时言指着一个做成云朵形状的白色猫窝，眼睛发亮。

“太小了。”季淮评价。

“我又不睡这个。”宋时言把猫窝抱起来，左右端详，“这是备用，可爱就行了。”

季淮没再发表意见，但目光一直跟着宋时言转。宋时言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蹲在地上挑猫窝，像团毛茸茸的影子落在地上，和这满店的猫相关商品竟然异常地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待在这样的地方，被柔软的绒布和花花绿绿的玩具包围着。

“季先生。”宋时言忽然站起来，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灰色的羽毛在顶端抖来抖去，“这个怎么样？”

没等季淮回答，他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把逗猫棒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然后凑到季淮面前，压低声音说：“您看，我这样像不像在勾引你？”

季淮望着他，目光沉了沉。

宋时言原是想开玩笑，被季淮这样一看，耳根忽然热了起来。他急忙把逗猫棒塞回货架，假装去找别的东西。

季淮却上前一步，从他身后伸手，拿起那根逗猫棒，在宋时言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拿着。”

宋时言僵着没动。

“干……干嘛？”

“回家用。”

宋时言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接过逗猫棒，也塞进购物车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宋时言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最终，季淮刷卡结账。

回去的路上，宋时言抱着新买的猫窝缩在副驾驶上，心情好得哼起了歌。季淮趁红灯时瞥了他一眼，小人半张脸埋在猫窝里，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

一回家，宋时言就趴在地毯上，把一堆猫玩具一只一只排得整整齐齐，嘴里念念有词。直到给最后一只毛绒小老鼠起名叫“季小淮”，他才满意地拍拍手，倒进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