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仁远喘了两口气,气还没消,又转向裘天无:“还有你,废物、草包、小偷!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学不到一点好,净使些偷奸耍滑的伎俩。你跟那个丧门星还真天生一对。”
裘天无听到末尾,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他没出声,却想往裘仁远那边挪,但行动之前,不知为何,又下意识看了眼任满芳。
任满芳收到裘天无的目光,眯了眯眼,像是……在笑?
他径自道:
“前辈,你看他脸上。”
裘天无这才注意到,裘仁远的口鼻处罩着布巾。
他一时间看习惯了,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裘仁远怎么会知道要蒙住口鼻?
几人僵持片刻,身后那头怨兽已不知何时翻过身来。
这畜生被绊倒一次后明显恼了,低伏着身,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闷响,周身浮着一层浊气。
任满芳的眉头皱了起来。
怨兽的灵力在变强,比最初交手时浓了将近两成。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裘天无。
的确……是因为他。
裘天无从复活那一刻起,周遭的灵气就在慢慢变浓,河婆如此,怨兽亦如此,他在这儿站得越久,附近的邪祟就越容易发疯。
任满芳攥了攥鞭柄。
或许真如花寻所言,他不见得能保住哥哥了。
念头还没转完,怨兽已经蹿了出去。
这一次它把目标锁在了裘天无身上。
准确来说,是锁在了裘天无手上的赤芝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赤芝,脑子里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突然想出一个破局之法。
转瞬间,裘天无便打定主意,立即扬起手臂,把赤芝往旁边甩了出去。
是了,既然这畜生追的是赤芝,赤芝在谁手里,它就冲谁去,那只要把这玩意儿扔远一点,趁它追的时候出手……
赤芝划出一道弧线。
它落去的地方正好是一小片浅滩,水底下铺着圆滚滚的卵石,水面映着天光,驱散些许雾色。
跟裘天无预料的一样,赤芝刚脱手,怨兽的脑袋就偏了方向,往那片浅滩扑了过去。
他正要拔鞭出手,眼角余光里却猛然窜出一道绛紫色的影子。
裘仁远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整个人像一支箭射了出去,飞向还在半空的赤芝。
他指尖勾到了赤芝边沿,凌空一拨,把它拍了回去。
赤芝在落在干爽的地面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任满芳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