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这些崽崽说,奶奶这可是童叟无欺,刚从山上带下来的秘方,是跟我师父师兄新学的本事,骗你们这些学生娃娃,我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真的假的啊阿婆?你说的这套听着跟神话怪谈一样,该不会是什么巫蛊邪术吧?和别人共享五感?这不就跟养了个背后灵似的?怪吓人的……”
“胡说八道!共感娃娃是用来趋利避害的,你们心眼先往歪处想,看什么都带着偏见。这东西只是共享感知,是用来帮人的。”
周遭的争执声吵吵嚷嚷,飘进陆棉芝耳朵里。
今天是学校旁跳蚤市场开市的日子,这片地方不算大,大多是附近学生、居民兜售闲置旧物或是手工小玩意儿,偶尔也会冒出些行事古怪、卖着稀奇物件的人。
陆棉芝正低头整理自己摊位上待售的装饰画,余光瞥见隔壁摊位围了一圈路人,吵闹的源头是一位摆摊卖“共感娃娃”的陈婆。
按照老婆婆的说辞,这个娃娃能和持有者绑定五感,彼此共享感知。
听起来实在太像无稽的巫术,陆棉芝暗自思索。老婆婆说了半天,也没能讲明白这东西真正的用处,只凭着一套玄乎的说辞吸引路人围观。
“把你的感知和娃娃连在一起,就能看见娃娃眼里的世界!要是让你在意的人拿着娃娃,你还能悄悄感知对方的动静!”陈婆拍着胸脯卖力推销,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琢磨出来的得意。
围观的路人笑着打趣:“那直接买个摄像头不就行了?清晰度还高,万一对方发现了闹起来,我们还得挨顿骂,要是再抽我共感娃娃两下,可就不好了。”
这话堵得陈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现代科技抢了她的生意。
陆棉芝看着有点于心不忍。
他从摆摊开始就看着这位老婆婆守在这里,自己的画都快要卖完收摊了,对方依旧一单生意都没开成。
一群人只围着看热闹调侃,没人真心想买,实在算不上体面。
心软之下,他挤开人群走上前,开口打了圆场:“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比冷冰冰的摄像头有新意多了。就算不用来窥探别人,说不定还能借着娃娃的感知体验一些自己不敢尝试的事,比如蹦极之类的……婆婆,这个娃娃多少钱?我买一个。”
陈婆瞬间喜上眉梢,立刻拉着陆棉芝准备做绑定仪式。
看热闹的路人见真有人愿意入手这玄乎的东西,觉得没了趣味,三三两两散开了。
陆棉芝本来没抱着当真的念头,只想着帮老人开张,可老婆婆的仪式做得有模有样,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又点火念咒,一套流程下来,氛围感拉满。
等缝制好的娃娃递到他手里,陆棉芝低头细看,不由得愣住。
布偶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眉眼,大眼睛长睫毛,狼尾发扎着小辫,鼻梁上还缝了一颗复刻他本人的小痣,就连布料缝制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奇异的神韵。
就算抛开所谓的共感能力,单买这个做工精致的娃娃也不算亏。
“绑定共感之后一定要好好保管娃娃,它受伤,你本体也会跟着受影响,给它取个名字吧。”陈婆一边收拾零碎道具,一边叮嘱。
“叫小棉花好了,我名字里带个棉字。”
陆棉芝随手揪了揪布偶的狼尾小辫,下一秒,自己的头皮传来一阵清晰的拉扯痛感。
他心头一震,又试探性地虚拽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娃娃的手臂也跟着微微晃动。
痛感竟然真的同步了!
共感娃娃不是骗人的!
陆棉芝大脑一阵宕机,指尖下意识掐了一把娃娃的小腿,腿弯处立刻传来刺痛,他低头看去,自己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块淡淡的青痕。
真相摆在眼前,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震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备注是艺术学院的简言学姐。
“芝芝,你回学校了吗?下午的公开课马上要开始了,齐学长也会过来帮忙,他是助教,教室肯定会人满为患的,你快点赶过来。”
一通电话猛地拉回陆棉芝飘远的思绪。
公开课、教室座位、齐思昭学长……
他瞬间清醒,连忙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给他看面相、推销算命项目的陈婆。
“婆婆不好意思,我下午有课要赶回去,算命就先不用了。”
“哎,别急着走啊!我看你面相带着天赐良缘的气运,算一算又耽误不了多久!”陈婆不死心,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姓陈,你要是后续有需要,随时拿着名片来找我。”
陆棉芝草草应下,把名片塞进口袋,快速收拾好自己的画材摊位,跨上共享单车往A大教学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