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住处灯光昏暗,只支了盏台灯,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死盯着手中一本杂志,眼神里晦暗不明。
“咚咚咚咚——”一阵叮铃哐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贼了。
“晓阳吗?”顾知行脚步未挪,只是柔声询问。
“是,快开门!”裴晓阳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敲门的动作也愈发重,顾知行被吵得头疼。
“来了来了,别敲了。”
他踏着拖鞋,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副狼狈样印入眼帘。
原本还算潇洒的裴如烬此时浑身上下滴着雨水,发尾还沾着几片银杏,脸上偌大的巴掌印十分醒目。
像水鬼来索命的。
“你怎么了?”顾知行蹙了蹙眉,还未发话裴晓阳便自顾自地走进,连鞋都没换就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今天真他妈晦气!”他十分不耐烦地拨下头上的叶片,怒骂道。
“你脸上谁打的?”顾知行也很好奇,就让他别个车怎么还挨了顿揍。
“你那个死姘头!你是不是故意的?看他今天心情不好特地派来触老子霉头!”
“那还真不是。”顾知行轻笑了两声,像是在看热闹,从吧台给裴晓阳接了杯温水放在桌上,以示安抚,“我现在是管不了他了。”
“妈的,他当甩手掌柜直接跑路了,害的老子在那边配合取证取了几个小时。”
“他去机场了?”顾知行语气有些严肃。
“真是拦不住啊大哥,他倔得跟头牛似的,几匹马都拉不住。”
“算了……”
顾知行没再纠缠,天意就天意吧。
去国外查查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等他掉马那天还有点心理准备。
“你要不去洗个澡?这个样子出去别说是我表弟。”顾知行揉了揉太阳穴,眼皮震颤不止。
“行,那我晚上搁你这睡一觉?”
“洗完澡就滚,我不喜欢别人和我……”他顿了顿,随即扬起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共处一室。”
“……”
裴晓阳无语了,非亲非故还包藏祸心的陈昭可以,他裴晓阳就不行了。
“那我洗个澡就走行了吧?迈巴赫送去维修了,回头我把车直接开走。”裴晓阳绕着手指,眼神里带了丝哀怨。
“行,浴室在那边。”顾知行给他指了个方向。
裴晓阳没搭话,估计是身上实在难受,起身直接去了浴室。
顾知行叹了口气,继续坐会沙发上,想看会书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可真的拿起书,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其实是担心的,担心陈昭真的查到什么。
他还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
这个局太深了,陈昭厌恶被欺骗他是知道的,当他们同时踏入这个棋盘时,未来就变得晦暗不明。
“晓阳,你洗完自己走,我出去一趟。”顾知行放下杂志,披了件外套,带着看不透的执拗。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