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见不到一点光亮的黑暗中,他已经丧失了多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放学的点到了吗?把他关在器材室的人都回家了吗?是否还会有人记得他,或者好心回来放他出去?
段舒白不知道。
只知道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的窒息和闷热。
等眼泪彻底流干了,段舒白又重新站起来,一点点摸索着,尝试找到新的出口。
由于空间有限,段舒白很快转完一圈,确定了这间器材室某面墙上有一扇不大不小的通风窗,开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段舒白蹦哒了一下,手勉强触碰到通风窗的边缘。他忽然想起器材室还有折叠式的体操垫,于是搬来了几张垫在地上,踩在体操垫上,身高基本与通风窗持平。
他握住窗把手,尝试打开窗,发现完全拧不动。
段舒白不死心,加大力道再次尝试。
还是没动静。
接下来的十分钟,段舒白又推又掰,又打又捶,那通风窗硬是没动分毫。
段舒白被闷出了一身汗,坐在层层叠叠的体操垫上,近几乎难过的想,通风窗被锁上了,他出不去。
忙活了一通,段舒白被热出了一身汗,况且器材室长久没人打扫,满室的灰尘,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扑在他身上。
段舒白本就有点洁癖,这会儿身上因为沾了点脏东西更是奇痒无比。
气馁的情绪让他现在只想休息,于是慢吞吞从垫子上下来。
因为垫得高,段舒白怕摔下去,动作小心而缓慢,可正因为他这一翻折腾,本就摇摇欲坠的体操垫因为四面受力不均,朝他的方向倒了下来。
就在段舒白落地的那一刻,数块体操垫一起落了下来。
这些体操垫是给学生做仰卧起坐用的,所以每一块的体积都十分轻巧,保证谁都能轻而易举的拎起来。
但六七块叠一起效果就不一样了,重量相当之客观。
段舒白防不胜防,被铺天盖地砸了个彻底,一个没站住,倒进了身后的篮球框。
剩下的体操垫乒乒乓乓落在了他怀里。
段舒白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还顺便晕了一会儿。
等缓过来,他相继扔开身上的垫子,又是哭又是笑。
“好倒霉。”段舒白说。
后半夜里段舒白更不好过,长时间紧绷的神经让他几乎草木皆兵,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以为是有人来找他了。
可在心里一阵欢天喜庆后,所有的动静都归于死寂。
没有人。
淅淅沥沥的脆声由小变大,竟是下起了雨。
段舒白好不容易收拾的情绪再次溃不成军。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那扇门前,不断的拍打,撕心裂肺的喊道:“开门!快开门!有人吗?”
“放我出去!”
“这里还有人!”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