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白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眼镜和手机皆失,还不等他哀悼,客厅里座机催命似的响起来。
直觉告诉段舒白这通电话绝对没那么简单,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来自林女士。
指尖悬停在空中,犹豫几秒,段舒白认命般拿起听筒。
“段舒白,你多大个人了?还敢不接电话,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接我的电话。”
段舒白歪过头,离听筒远了一点,才温吞解释:“我手机坏了。”
林雯:“你总有你的借口。”
段舒白服软:“对不起。”
林雯冷笑:“要不是今天看了手机定位,我还不知道你出门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段舒白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总不能和林女士说不想和她通电话吧?
而且依照他对林女士的了解,就算告诉她了估计也只有两个冷酷无情的不行。
欸,活着还是挺美好的,所以这些话是不能说给她听的。
方才脑子不清醒,出门本就是一时兴起,下次脑子不清醒可就不一定跑出去了,段舒白低声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与林女士交流总是格外的疲惫,段舒白无奈:“没有下次。”
林雯:“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话音一转,她又说:“我也不是故意拘着你,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年头骗子多,还是少出门的好。再者——你独自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也怕你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集一起学坏,到时候你才是真的完蛋。”
后面那句林雯着重强调,段舒白暗自腹诽大概这就是课本上所谓的抛砖引玉。
他应了一声:“嗯。”
许是听出了他的敷衍,林雯不满:“给我说人话。”
段舒白:“我知道。”
态度依旧敷衍,但林雯终于肯放过他了。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打游戏,把脑子都熬坏了所以才上课总是发呆。”是笃定的语气。
“我没。”段舒白说。
“你别逼我去查家里的监控。”
段舒白不懂林女士为什么总是那么执拗,他不敢与她争个是非对错出来,只能说她爱听的:“我错了。”
林雯一副我就知道的口吻,说:“从今天起,白天你不准打游戏,给我认真补课,要是家教老师再跟我反应你没认真听课,我就把你的网线拔了,你以后都不准上网,我还要在你书房和卧室装摄像头。”
段舒白:……
这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作为一个标准的差生,上课发呆是基本素养,上网玩游戏则是娱乐。
现在,林女士将残忍的从根源上掐断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源头。
林雯:“又装聋,听见了吗!”
段舒白慢吞吞道:“嗯。”
“还有一件事——学校已经帮你找好了,二中,市里数一数二的重高。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你塞进尖子班,耳濡目染,你要是再不进步就说不过去了,过几天和我去见见你沈阿姨,让她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