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白抿了抿唇,说:“不会。”
沈瑶笑吟吟道:“那就好。医生给你开了药,饭后十五分钟服用,等会吃过药要不要上楼休息会?”
在医院折腾了小半天,段舒白早就退烧了,但他此刻却没什么精神气,甚至格外疲倦。
段舒白拨动手里的勺子,迟疑片刻,才小心说:“麻烦阿姨了。我想回家。”
沈瑶一愣,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那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段舒白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好。”
。
回到家,段舒白换下校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意识即将下坠时,一通电话铃声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段舒白迷迷瞪瞪抓起床头的手机,看清来电备注是林女士,睡意退去,他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自从上次走读一事不欢而散,林女士再没理会过他,段舒白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一说话林女士就肝火旺盛,更不会主动去找她。
段舒白几乎都要忘了林女士是他的监护人,理所当然的,他也就忘了和林女士说他请假一事——因为完全没有必要,至于这通电话,段舒白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林女士是来兴师问罪的。
接还是不接。
接了挨骂,不接要挨两顿骂。
孰轻孰重,段舒白很快得出答案。
“段舒白,你长本事了,要不是你沈阿姨刚才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请假回家了。生病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妈?”
段舒白忽略她最后一句,回答只有两字:“忘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两个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挑衅?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林雯直接炸了,冷笑连连。
“什么叫做忘了?你真是行啊,长本事了,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段舒白大脑分外疲倦,却还要强打着精神应付林雯,此刻心力憔悴。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性子和你那个狼心狗肺的老爹一个样?你生病我打电话关心你我还有错了?”
段舒白:……
段舒白不理解林女士是怎么定义“关心”的,他把手机放回床头,重新躺了下去,安静阖上眼。
“其实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我也不明白你执着接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还不如让我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段舒白倏然睁开眼,情绪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语气无所谓:“你又不是没做过。”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不听话!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么记你妈仇?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段舒白不想和她掰扯陈年旧伤,主动挂断电话,起身收拾行李。
他带来的东西很少,日常换洗的衣物和他平常用来打游戏的电脑。
很快收拾干净,段舒白拖着行李走出楼房,一阵温温淡淡的风扑在他脸上,段舒白冷静了不少。
刚才被林女士刺了一下,导致他说了些气急上头的话。
不应该。
段舒白无奈叹气,望着头顶蓝橘色的天,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