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里开了空调,温度调到了19℃,段舒白嫌冷,慢吞吞拉上校服拉链,连手指都缩到袖子里面。
原本光明正大缩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忘修听到他这边的动静,扫了他一眼,见段舒白整个人跟蔫掉的小白菜似的,无精打采。
沈瑶刚发来消息说晚点才到,林忘修怕这空调给他吹得雪上加霜,起身将空调关了,顺便把门窗打开通风。
“段舒白,你还觉得冷吗?”
正值九月,保安室外的空气燥热,扑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段舒白刚才嫌冷,现在又嫌热,但林忘修刚为了他关空调,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不冷。”段舒白心虚的瞅了他一眼,忍不住干巴巴道:“要不,我还是回家去。”
林忘修:“你嫌弃我?”
段舒白:“没。”
林忘修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要回家?”
段舒白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抓狂。
“为什么,不能回?”段舒白结巴了。
林忘修不假思索:“因为我妈要带我两去医院。”
兜兜转转又是这个答案,段舒白不说话了。
林忘修低头回消息,还顺便安慰他:“你放心,耗不了多长时间,保证把你全须全尾送回家。而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不用怕生,实在不行,大不了等会她到了我让她别理你。”
段舒白彻底挣扎,准备听天由命。
。
沈瑶来得比预计还快,她坐在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见段舒白一张因为发烧显得白里透红的脸,忍不住心疼。
“舒白,有去学校医务室测过体温吗?”
林忘修随口替他答了:“他不愿意去。”
沈瑶:“没事,等会去医院测也是一样的。”
段舒白应了一声。
沈瑶又伸手过去摘下林忘修的口罩,不免抑郁:“好好的让人把脸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
林忘修给她看过,重新将口罩拉好,说:“哪有那么容易就破相了,养几天就好了,我下次注意,不让对面打我脸。”
沈瑶埋怨:“还有下次?”
林忘修吊儿郎当:“我这是为朋友两肋拔刀相助,有没有下次我还真不敢肯定。”
沈瑶转头笑着对段舒白:“舒白,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你忘修哥,被欺负了也和他说,让他替你出头,他要是不帮你你来找我,我替你说他。”
段舒白的反应慢了半拍,说:“好。”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外的景色一路飞驰,许是林忘修真的在手机上提前告诉过沈瑶,亦或是沈瑶看出段舒白那堪比锯嘴葫芦的性子,沈瑶只是偶尔和他说几句暖心窝的话,点到为止。
既不过分冷漠,也不过分热情,让段舒白自在了不少。
到了医院,沈瑶先带段舒白挂号,顺便找了把体温枪给他测体温——37。8℃,低温。
沈瑶把显示屏给段舒白看:“幸好是低温,不然拖了那么久,可要把人烧糊涂了。”
段舒白说:“我没事。”
沈瑶不赞同:“人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没事。等会问问医生,要不要挂水,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阿姨劳心劳力,段舒白在不识好歹也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细声细语说了声“谢谢”。
后面流程走得很快,段舒白在不情愿还是挂了半瓶水,趁着这个间隙,沈瑶又逮着林忘修去外科找医生看诊。
出了医院,时间刚过十二点,沈瑶一踩油门带着两人回了锦绣苑。
饭桌上,沈瑶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道:“医生说你两都要忌口,我就让家里阿姨煲了粥,再配了点清淡的小菜,舒白,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