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二班环境使然,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抵触上课,甚至还有闲心悄悄给自己做学习计划。
不过重点班老师讲课节奏快,段舒白时常跟不上节奏,上一秒还在思索老师提出的各项条件和结果有什么关系,下一秒反应过来时老师已经进入part。
还有一点是他基础知识薄弱,但凡复杂一点题型他便摸不着头脑,可看完答案又豁然开朗。
经此种种,他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很简单,成绩不要有个位数就好,至于其他,不求争气,只求安心。
段舒白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抓起笔,将几条漏掉的物理公式补上去。
窸窸窣窣的写字声很快停下,下课铃声随之响起,段舒白如释重负,困倦的揉了揉眉心。
而他旁边的向浩本来想转过去和后面的郝亮说话,转眼看见同桌那张白里透粉的脸。
段舒白平日白得几乎发光,丢进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别人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此时他眉眼低垂,两扇长长的睫毛都耷拉下来,看着很是丧气,又有些可怜。
于是向浩掉了个头,没忍住,伸长脖子去看段舒白。
“同桌,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脸好红。”
向浩大嗓门,没控制住声音,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后边的郝亮听见了紧跟着送出关心:“发烧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段舒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温温的,没什么感觉。
向浩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从隔壁桌女生那里借来了一面小镜子递给他。
“你自己瞧瞧,你脸好红。”
段舒白:……
段舒白接过镜子,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嗯……
脸确实很红,看着确实很不对劲。
段舒白十分纳闷。
好倒霉。
怎么说发烧就发烧了。
还被人看出来了。
他身体素质打小就不好,每年都会生病一两次,好巧不巧偏偏就有那么几次发生在学校。之前班里面的人孤立他,班主任也对他冷眼相向,他生病了不敢去找老师请假,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捱到放学——
放学回家路上的医药店里买点退烧药就算完事。
段舒白早已习惯如此,可如今第一次被人注意到并指出来,他并不习惯。
“没事。”段舒白言简意赅,“放学就好。”
向浩脑回路清奇,咂舌:“放学有那么高兴吗?竟然还能把你的病给治好??”
郝亮在向浩脑瓜子上敲了一下,说:“你这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人家的意思是放学后他自己去医院看医生。”
段舒白不答,心想哪里就到了需要跑去医院的地步。
向浩摸了摸脑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同桌你真的没关系吗?”
段舒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