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敢跟我纠缠不清……”
宗政煊一提这事,背过身抽泣,两手拼命抹眼泪,抹不干净。哭声惊天动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把我当什么人了……”热乎乎的眼泪滴湿雪白枕巾,凉了又洇湿卧蚕、眼角、太阳穴,弄得他憋屈不已,直抽抽。
宗斯旭抿唇,盯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笑。
哦,有女朋友啊。
有女朋友好啊。
他一手盖住脑门,滑到下颌,悄悄遮住上扬嘴角,要不是身处医院,他该买百来根礼炮庆贺。
“哥?你笑什么?”宗政煊哭得正上头,回头瞥见他哥手捂脑袋,下巴扣衣领里搁那儿笑?
嗯?他被绿了,他哥笑了?
“哥没笑,哥太伤心了……”
宗斯旭死死绷住唇,背过身抽出一张面纸,头也不回地递给宗政煊。
面纸抖得迎风飘扬。
“你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宗政煊狠狠扯过面纸,重重揩鼻涕,翻着眼睛幽怨地瞪他哥。
“虽然挺缺德。”
说没笑,说没笑,宗斯旭捂着脑门,高挺脊背抖如羊癫疯发作。
“跟他分手。”好半晌,他一脸严肃正过身。
傲骨铮铮道:“咱家孩子不能当三,传出去像什么样?”
“我……”宗政煊迟疑地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看他哥脸色,“我还想听听他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他出轨了。”
宗斯旭一脸正义凛然,恨不得戴上头巾,一口白酒喷砍刀上,咦呀呀呀冲出去把陆秋池脑袋砍落。
看着正义,有没有私心只有他知道。
宗政煊没回话,只顾着搅弄纸团,啪嗒一滴泪打手背上。
宗斯旭双手插兜,摸不出糖和小饼干。
以前宗政煊爱哭,他经常这么哄,后来小孩一年年长大这招退休了。
他再也不用在西装口袋里塞童稚的棒棒糖和小饼干。
“哥,我饿了,你去给我买饭吧。”
宗政煊觑着他哥,不愿他在病房待着,他想亲口问问陆秋池事情原委。
今早听见陆秋池和电话那头女生的对话,他气魔怔了,来不及理清脑内思绪。
现在冷静下来有些细节没弄清,他要再问一遍,死也做个明白鬼。
“行。”
宗斯旭麻溜抓了车钥匙和烟盒,“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宗政煊不挑食,摆手目送他哥出门。
不吃甜粽: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今天早上和那女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