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煊翻白眼,撅出去的嘴秒收回。
两人好不容易趁着夜色朦胧,微风沉醉打个香啵突破下彼此间的关系。
就这么潦草地让人打搅了。
“大少爷让你回酒店,他说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陆秋池面色讪讪,眼里晃过心虚:“小宝你去吧。”
宗政煊深呼吸,哗啦拉下拉链钻出帐篷,免得保镖亲自上手拖人,怨气冲天地跟保镖身后进了山上唯一一家酒店。
宗斯旭远洋视频立马打来。
宗政煊嘟噜着小脸一言不发,捧着手机不知道喊哥。
“嘴掉了?不知道喊人?”
“掉了。”就不喊你。
琥珀棕小卷毛蓬松如一颗鼓胀的蒲公英球,脸垂着,下嘴唇兜上嘴唇,拖老长。
“又想挨打?”宗斯旭心凉,嗓子凉,说出来的话自然更凉。
一看这张臭脸,浑身不爽利,啪嗒点上火,移出屏幕去抽。
忘记宗政煊不在眼前,闻不到烟味也管不着他。
习惯成自然,他不乐意在小孩面前抽烟。
十七岁开始抽,那会小煊才五岁,现在十八岁,避了小煊十三年。
够久的。
他这个哥哥恐怕迟早做到头。
不如情哥哥,早晚下岗。
一想到这,宗斯旭指尖、指节、手心,全部地动山摇。
长得太快,来不及抓,小孩就如刺云机翼、船后水纹、盛夏夜的荷,转瞬即逝,声声唱别离了。
他的远离声势浩大,只不过宗斯旭没说。
“哥你这么做不对。”宗政煊板脸抱臂,耐心纠正大家长。
“哪儿不对?”宗斯旭眼眶酸红,闭上双眼刺痛得以缓解。
留给宗政煊一柄锋利如刀的下颌线和起伏的喉结。
“哥哥管弟弟,天经地义。”他说的理所应当,一锤子买卖砸下去。
白衬衫扎进紧身牛仔裤里,躺下去的腰线条流畅,身姿要多攻有多攻。
肯定比得过。
宗政煊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今天贺棠梨跟他聊的话题上。
“你不能再这样,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有男朋友。你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对我控制欲……那么强。”
该教训的要教训,他又细又碎跟他哥讲一长串,不知道他哥听进去没有。
宗斯旭长长吐出一口气,鼻顶烟雾升腾,变化出自由的形状。
这烟苦。
抽不习惯了。
“叫哥。”他哑着声对宗政煊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