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剩余几天齐忆年旁敲侧击,但白荌荌咬死了自己跟王羽瑄关系很好,之前也是因为自己表白被拒所以才说出了许多不知所云的话。
期中考前一天,他正面碰上了王羽瑄。准确来说,是只有王羽瑄认识他。对方是来找李月的,先是同他微笑问好,才转身走进了办公室,看起来举止有度很有礼貌。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太敏感了。
齐忆年在心里松了口气,不再想这莫名的事情。他刚把手伸进桌肚准备偷偷吃早饭,结果刚摸到塑料袋,余光就瞥到刘志刚就站在窗户边角,吓得小少爷立马起了身冷汗。
他假装毫无察觉,上半身正襟危坐,指骨修长的手从桌肚里掏出一本错题集摆到桌子上,视线扫过题目假装认真复习。
看到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黑牛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继续巡查下一个班去了。
刘志刚走后,齐忆年长舒一口气把早饭拿出来。结果看见又是鸡蛋饼配无糖豆浆,小少爷差点命陨当场。
他有气无力地冲身边某人道:“宗入霜,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连着一周了,吃的都是这俩玩意?”
宗入霜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言简意赅:“健康。”
小少爷气笑了:“健康?喝白粥最健康了以后天天喝白粥吧!”
结果宗入霜这货真附和道:“可以。”
眼见齐忆年气得连拳头都握紧了,他才叹出声笑来:“你自己说的鸡蛋饼好吃,忘了吗?”
“什么时候?”小少爷有些蒙圈,下意识出口反驳。
宗入霜没出声,纤长的手指解开手机屏幕,把微信聊天界面调出来摆在他面前。
【MeteorShower:[图片]】
【MeteorShower:我去同桌,这鸡蛋饼夯爆了!以后都买这个!】
齐忆年:“。。。。。。”
“认吗?”宗入霜关上手机,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
“哦。”
虽然小少爷百八十个不情愿,但总不能饿着自己的肚子,只好面色僵硬着把饭吃了。
靠,自己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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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眨眼而至,齐忆年最不擅长的化学则排在了周五下午第一场,由于中午时间紧促来不及把所有知识点复习完,于是齐忆年便控制好时间,在周四晚上余出一部分空隙来看错题集。
期中考是个分水岭,决定了齐忆年自己是否能完成齐尚平的条件,获得他的信任。复习完最后一道题,时针已经走过十一。连着看一晚上书本,齐忆年觉得眼睛胀痛,抬手轻轻揉了揉。打个哈欠的功夫,台灯的光线倏忽亮起来。
台灯本来就该充电了,但齐忆年寻思没多少题,将就着耗没电得正好学完。此刻他头一看,宗入霜就站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指刚将充电线插进充电宝。
“哎,别啊,手机怎么办,”小少爷不满地嚷了一声,“我充电宝昨天才去老尚办公室充的,用这么快下次再去他会怀疑。”
其实教室后排也是有插座的,平常十二班的几个皮猴子会在午休或者晚自习没老师的时候把饮水机插头拔下来接上充电宝,但昨儿中午失策被黑牛逮个正着,连带翻出来了几块手机,损失巨大,以至于这几天都学乖了,老老实实地把充电宝送去办公室充电。
“用的是我的,你怕什么?”宗入霜平静道。
小少爷这个时候开始讲义气了:“那你呢?你没电了怎么办?”
“我打工在店里充,”宗入霜说着,眼神却落在别的地方,“不怕变成瞎子你就继续。”
小少爷闻言笑意深深,宗入霜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好话也要说得不中听,他脱口而出道:“啧,你这么关心我,我是你什么人啊?”
此话一出,两人神情都有了几分不自然。将近凌晨的宿舍并不十分寂静,偶尔能听见赵正北和谭天躲在阳台开黑情绪太过激动的低喝。
脑子短路了?什么鬼问题!
小少爷在心里狂扇自己几巴掌,他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找补,结果对方抢先一步道:“本来只是朋友。”
心跳落空半拍,堪堪悬在空中,仿佛下一秒就要沉进山谷,振聋发聩。齐忆年齿间不自觉咬着唇,不知为何,因着那下半句回答不敢抬头。
“但如果喜当爹,我也很愿意。”
“滚滚滚!”
对方第一次占小少爷便宜,他声音立马盖过宗入霜,甚至拔高了几个分贝。像是急眼,但或许连齐忆年自己都不知道在掩饰什么。
心脏无声落地,他将书本翻了一页,道:“行了别打扰我了,我还得复习呢,考不好我爸非得治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