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忆年一路晕晕乎乎,直到宗入霜拎着药袋子从便利店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宿舍里有医药箱,根本不用再买。
经过这番混战,两人正好卡着放假门禁的九点钟进了校门没有晚归。但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跳闸,整栋男生宿舍楼都陷入了黑暗。
宗入霜只买了碘伏和冰袋,齐忆年又拖出药箱子把小台灯打开,整个宿舍都被暖橘色包裹住。
齐忆年将身上的擦伤涂抹好药水,刚拿起冰袋贴在脸上,宗入霜便递过来一个枕头。
“膝盖弯起来把它垫在腰后,再把冰袋用毛巾裹一层放在肚子上,”宗入霜边说边撕开一袋棉签,“这样就不会痛了。”
齐忆年按照对方说的照做,果然疼痛减缓了许多,他勾唇笑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之前被揍过?”
宗入霜动作顿了顿,道:“嗯。小时候总磕到碰到,自己研究的。”
他的语气并无任何不妥,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齐忆年还是听出一丝不对。
小孩受伤,第一反应都是找大人委屈哭泣,而不是靠自己“研究”。他想起下午柳河他们对宗入霜的冷嘲热讽,尽管没说完,可他实打实听见了“克死”两个字。而赵正北甚至没有听完话,便气得一拖把甩在了对方身上。”
赵正北,是宗入霜的发小。
脑中有些不好的猜想,齐忆年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别乱动,抬头。”
宗入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忆年抬起头,发现对方指间夹着两根沾了碘伏的棉签,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小少爷挑了下眉,想起什么似的摸了下唇角:“哦,不用,这儿没几天就好了。”
谁知宗入霜并没有把东西放下,反而抬起手来往他脖子上碰。齐忆年不习惯被人触碰,可要后退时又想起面前之人是宗入霜,便停了动作。
湿凉的碘伏棉棒接触到脖颈,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化学反应般留下炽热的痕迹。宗入霜边轻擦边道:“你这儿不知道被哪只狗抓出的印子,长长的一道。”
“刚上的药,别乱动,”齐忆年条件反射要伸手去碰,被宗入霜一把攥住手腕,“还有,以后我出去做什么,不用管,免得再遇到这群人。”
这是宗入霜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说‘别乱动’这三个字,可小少爷一身反骨,越不让做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
“还怕我受伤呢,同桌?”小少爷身体前倾了几分,不自知地歪了歪头,借着昏暗的橘光,能看见面颊上笑出的两个酒窝。
这画面与刚才在伞下的一幕重合,宗入霜更觉得对方像只小猫了,连同心脏都被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被揍成残废拖累人,”他移开手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道,“好了。”
齐忆年也不反驳,看他动作麻利地收拾着纱布和棉签,把另一包冰袋贴在自己脸上消肿,笑了笑道:“想不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以后哪个女生跟了你,除了每天要面对一张帅气逼人的臭脸,倒也没什么不好。”
“不谈恋爱。”对方动作没有丝毫缓慢,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东西都归回原位。
这话进到耳朵里,齐忆年莫名感觉胸口闷闷的。他轻拍两下胸,又哼笑一声:“你也就一时的想法,不过高中嘛,不早恋是对的。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你说对吧?”
宗入霜淡淡道:“聊天的空隙还不忘振兴中华,你挺爱国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新中国大好青年!”齐忆年声调高了几分,得意的模样傲娇极了。
宗入霜似乎是极小弧度地勾了下唇,没有回复,关上台灯上了床。
“不过有句话,我同意,”宗入霜在上铺轻声道,“现在的想法,并不能代表以后。”
这句话也不知是回答齐忆年的问题,还是说给自己听。
反倒是对方乐了一声,道:“行了,快睡吧同桌,晚安。”
宗入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张张口:“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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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联考要考周五周六两天,这次的成绩拿出去,不仅关乎个人,也在于学校的教学质量与水平。上次高二全区联考,四中拿到了第四的名次。于是这次更是保四争三,不允退步。
齐忆年其余学科都拿得出手,就是化学,次次成绩单出来数着这一科难看。虽到不了不堪入目的程度,但要放到实验班来说,还是差点事儿。
齐尚平看过齐忆年的成绩,说要是再没有提升,就在喻宁给他报个单独的化学班。为了周末自由,小少爷只好保证下次上九十。
不过倒也不用自己犯愁,因为最尽职尽责的李月老师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