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一头雾水,匆匆赶了上来,一进门,便被一双幽黑沉冷的眸子盯住,吓得一动不敢动。
男人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面上看不出喜怒,却无端透出一股迫人的凌冽寒厉。
刘姨立马调整面容,笑着开口:“先生,是有什么吩咐吗?”
沈观澜点点头:“解释一下,小先生手上的伤。”
刘姨嘴角骤然僵住。
先生怎么知道是她?
她缓慢地抬起头,狐疑地望向林听。
林听一脸惴惴不安,对上她的视线,很轻地摇了摇头。
刘姨的心瞬间定了几分。
也对,照他这种软软弱弱的性子,怎么可能跟先生告状,多半是先生自己看到,然后多问了几句,那小白脸扛不住压力,说了个大概,这种情况也不难解决。
刘姨摆出一副懊悔的模样,恭恭敬敬开口:“怪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要给小先生备温水,一时疏忽才拿开水烫到了他,但我当时第一时间就帮他处理过伤口了。”
刘姨在庄园干的时间最久,沈观澜是信得过她的,但刚才林听的反应实在奇怪,很难不让人多想。
沈观澜依旧看着她,神色没有半分缓解:“烫伤的事先不提,你来说说他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淤青?”
刘姨心底猛地一沉,后背渗出一层冷寒。
不会真是那小白脸说了什么吧?
肯定是。看先生副样子,摆明就是在怀疑她虐待了林听,
她稳了稳神,摆出一副冤枉地模样:“先生,您该不会信了小先生的话,觉得我会动手掐他、故意虐待他的吧?”
刘姨哭丧着脸:“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您也清楚,小先生腿脚不便,平时上下床,挪个身子什么的都要人抱,我一个女人家抱他一个大男人,偶尔力气没收住、重了些,小先生有时细皮嫩肉的,所以才留下淤青。”
“我日日尽心侍候,小先生怎就不肯体谅体谅,反倒还怪上我了呢?”
话里话外都在暗戳戳地指责林听胡搅蛮缠、搬弄是非。
沈观澜冷声一笑,心里已然明了。
“他什么都没说。”
“什、什么意思?”
刘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先生刚才是在乍她!
刘姨吓得双唇不停哆嗦:“不是的,先生您听我跟你解释……”
“咚咚咚——”
管家拎着医药箱停在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敞着,见家主点头应允,他才忐忑地走了进来。
管家走到沈观澜身旁,躬身请示:“家主,您让我提药箱上来,不知是谁受了伤?”
萧执霖冷冷地看着他:“家里什么事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管家立马惶恐地躬下身:“是我的疏忽。”
“帮小先生处理手背的烫伤。”
管家:“是。”
见管家拎着药箱走到床边,沈观澜才重新将视线放回刘姨身上:“给你一次机会,将所有不该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沈观澜目光迫人,刘姨心头一缩。但她清楚先生手里头没有证据,这番话,无非也是想唬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