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余光看到裴知衍那张似笑非笑、眸色如墨的脸,他分明没有一丝怒意,可沈烬却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算了,关我屁事儿,谁爱看谁看。”
沈烬小声地嘟嘟囔囔,脚步加快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卧室。
室内和今早起床时一模一样,床上是凌乱的床单被褥,地上散落着褶皱的衣物,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温暖黏腻、散发着怪异的香。
沈烬一进卧室就有点儿应激了,毕竟每回都是干那档子事儿,裴知衍老房子着火,在床上也不当人,只顾着自己爽。
想到这里,沈烬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想收拾一下潮湿的床单,屁股一扭,很安详地侧着身子躺下来,两眼一闭准备睡觉。
跟在沈烬身后的裴知衍姗姗来迟,见此情景,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拍拍沈烬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沈烬炸毛。
“你有病啊!”
沈烬扭头望裴知衍,漂亮的杏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略带怒意地盯着裴知衍看,这会儿竟是全然忘了方才在一层对他的恐惧。
一点儿也看不到刚刚乖顺的影子。
裴知衍挑挑眉,嘴角轻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张开手掌探向沈烬的腰身,像是摸小狗似的不断揉磨。
温热的触感从沈烬的腰上传来,他眯起眼睛,只觉一阵舒适,哼唧两声,侧头瞥了裴知衍一眼,十分矜持地说道:“还行吧,挺舒服。”
裴知衍闻言,轻笑出声,表情逐渐变得玩味。二人周身的环境逐渐变得湿热,窗外偶尔有风经过,规律地打在窗户上,沈烬在这环境下昏昏欲睡,眼睛要闭不闭,不停地打着哈欠。
终于,在沈烬快要睡着之时,裴知衍忽然加大力道,沈烬猛然惊醒,眉梢狠狠皱起,眼神里多了几分愠色,望向裴知衍恶狠狠道:“你真是个神经病!”
裴知衍逗了人心情愉悦,拍拍沈烬的屁股示意他起身,道:“起来,被单还没换,也不嫌脏。”
沈烬气了半天,最终还是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嘴里不断嘟囔着“穷讲究。”
他站在一旁,虽然嘴上不满,但还是将柜子里的被单拿了出来,递了过去,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不满:“给,你乐意换你换。”
裴知衍看着嘴硬但行动如此乖顺的沈烬,眼底的笑意加深,奖励似的捏捏他的脸,道:“你要真是条只对我摇尾巴的小狗该多好?”
他只是调侃,毕竟他想要豢养的从来不是狗。
沈烬也看出裴知衍的调侃和不正经,只白了他一眼,嘴上也没个把门:“呵,床下是小狗床上自动变成人呗?”
沈烬说罢,表情僵在脸上一瞬,抬眸打量裴知衍一眼,发现对方手里的活没停下,依旧在换着床单,才暗自松口气。
这破嘴,那老男人什么脾气秉性,一会别又生气了。
他倚靠在墙壁上,掰开手指细数日子,算了算,蹙了蹙眉,看着裴知衍的背影,十分别扭地张口:“喂,那个,你之前说只要我在副本里,就可以随时回到安全屋是真的假的?”
沈烬说这话时,舌头好似被烫到一般,有点儿拗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沈烬话音落下之时,裴知衍也刚好整理完床单,他听后,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将沈烬完全笼罩。
裴知衍背对着沈烬,声音听上去依旧戏谑,语气里却带几分试探:“可以,心中默念,然后找到一个标识就行……你要出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