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子幽深、晦暗,透不过一丝光亮,沈烬的心脏不自觉地加速,他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一墙之隔外的无垠沙漠上方翻涌着热浪,风裹挟着沙尽数拍打在安全屋的窗上,一墙之隔内的安全屋里温度适宜,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凉气尽数打在沈烬脸上。
他有点儿吸不上气。
沈烬快溺死在这儿了。
“你在看什么?”
裴知衍的声音带着些许愉悦,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他满意地看着沈烬无措又渴望的神情,抬手放在沈烬的后颈,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指腹反复蹭过沈烬白皙的皮肤。
他似乎格外钟爱沈烬的后颈。
沈烬打了个寒颤,这才回过神,一把将裴知衍的手拍掉,扭头躲过裴知衍极具侵略性的动作。
他像只炸毛的小犬,龇起牙大声嚷嚷道:“我看你啊,你这么金贵,看都不让人看了?”
沈烬的声音很大,像是刻意给自己充气场,可这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只让裴知衍掀了掀眼皮,嘴角的笑逐渐消失,缓慢侧头看向他那只被沈烬拍掉的手。
“呵。”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空气冷了几分。
沈烬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眨巴眨巴眼,只见裴知衍桃花眼半眯,似笑非笑。
规则第三条:满足安全屋屋主任何需求。
这条规则猝然凭空出现在沈烬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是冥冥中给予的暗示。
犹豫半晌,沈烬向前迈了两小步,微微低垂下头,将自己修长纤柔的脖颈毫无防备地送入裴知衍那只停滞在半空的手掌下。
沈烬甚至还抬起胳膊抓住了裴知衍的手,稍一用力将男人的手心贴在自己的后颈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他伤好的!
看他怎么揍这老变态!
而一旁的裴知衍见沈烬如此乖顺的模样,语调低沉地笑了一声,眉梢间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满足感,那扣在沈烬颈间的手稍稍用力,像捏小狗后颈似的捏住沈烬。
“这么乖啊。”
裴知衍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剐蹭着沈烬细嫩的皮肤。
沈烬被他摸得汗毛直立,内心直骂娘,嘴角却仍扬起一抹乖软的笑。
裴知衍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的手在沈烬的身体上慢慢向下抚摸,最后落在沈烬的腰窝上:“想要什么奖励?”
沈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能要什么?他想要今晚男人别折腾他了。
这老男人精力怎么那么旺盛啊?
沈烬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咧开嘴露出里面的小尖牙笑道:“只要能让我待在安全屋里就好啦。”
最好让他待到伤好那天,将裴知衍踹出安全屋、亲手了结仇人、找到离现实世界最近的副本、脱离无限世界、走上人生巅峰!
“呵呵哈……”沈烬想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笑了两声机智地发现自己没藏住刚刚伪装的可怜劲儿,连忙收了声响,自以为声音很小。
他又怕裴知衍听到他刚刚的笑声,便从男人怀里慢慢抬头,用漂亮的杏眼偷偷瞟裴知衍的表情。
裴知衍见沈烬这副样子,发出一声轻叹,无奈地偏过头,实在不忍直视。
他都有点儿替小东西尴尬。
沈烬见裴知衍不说,只当他刚刚什么也没听到,干脆把头往裴知衍怀里一埋,死不认账。
裴知衍垂眸盯着怀里自欺欺人的小家伙,已经明白他心里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但他们的时间还很长,沈烬一时不懂事没关系,裴知衍会在一次次的惩罚中教会这只小狗该对着谁龇牙,对着谁张开双腿……
裴知衍目光暗沉,盯着沈烬的腰身看了许久,问道:“你身上所受的伤,并非是杨通所为吧,我看他没那么大能耐。”
沈烬来时,浑身布满伤痕,腹部更是被开了个大口子,甚至皮肉的疼已经算是轻的,最难忍的大概是从伤口渗进去的毒,那毒性烈得发作时就如同将热油灌进沈烬的伤口里。
下手之人怕是不仅想要沈烬单纯的死,他们还想要沈烬在死前遭受非人的虐待。
裴知衍至今不知道沈烬是如何在那种状态下忍住身体上的疼痛,来和他上演一出讨面包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