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北周宗庙。
一场筹谋已久的祭祀于此进行。
上至帝王,下至平民,不论阶级与身份,皆被准允参加。
只因他们来此,有着一个共同目的——祭奠皇帝生母,平北昭皇后言氏姝玥。
…………
五年前北周南夏二次合议,趁北周无暇顾及边疆之际,奚部突袭,言氏所率领的镇西军防备不及,致数名将领牺牲。
彼时,太子正远赴南夏商议两国合约,言氏也只剩下未及冠的少将军,如此情形,对于多年来被言氏训领的镇西军可谓是群龙无首,实属危难之际。
最终,是贵妃言姝玥自请前往边关率兵抵抗,才破除僵局。
而这一战,她为家国,成功守住了家国疆土,为自己,挣得了“平北昭皇后”的封号,从此再不用为了氏族荣誉扮演后宫中最贤良淑德的贵妃娘娘。
可不幸战场上刀枪无眼,此战也令她留下隐疾,最终在一年后薨逝,葬入皇陵,入主皇室宗庙。
战后,不论朝廷还是民间,对她的传颂从未停歇。
故而,对于这位先皇后逝世五年后的祭祀,皇帝极为看重,数月年便着手准备,只不过,介于某些旁的缘由,更提早了些时日。
…………
冥钱投入窜动的火焰,周遭是阵阵声响诵读经文祭文。
苏景尘身披缟素,行完叩拜礼后,就跪坐在宗庙中,一言不发地望着前处随微风飘摆的火舌。
“有了你的特许,附近百姓也开始自发来祭奠姑母。”
言戎泽同样着了白衣,走近跪在他身侧。
“母亲为民征战,若有百姓为祭奠她而来,我自然会准允。”
门外的风吹起他披散的长发,遮挡脸庞。
言戎泽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也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
“可惜,你要找的那个人并没有来。”
“……”
风跟着声一同沉默,宗庙中,仿佛能听到冥钱被火焰焚烧后,化为灰烬坍塌的声响。
就在言戎泽即将懊悔自己口不择言之际,苏景尘给出了他的回应。
“不,他会来看母亲的。我们许久之前便说定了。”
所有人都知道,苏景诺是在北周是由言姝玥扶养长大的,也是因此,他与苏景尘关系甚密,甚至于能不符皇室规矩,直接喊他“哥哥”。
可……那毕竟是“苏景诺”,而非“慕容弈”。
“即便他想来,他身边的南夏人也会同意吗?”
南夏……
提起这些人,苏景尘只讥讽地在唇边扬起弧度。
“若真是阿诺想来,他们,没有资格不同意。”
直至说到这一句,他才褪去了那副伤春悲秋的仇怨模样。
见此言戎泽也可放心地问下去了,难得有了这么一回不被眼线耳目紧盯着的时机,对于一个流传已久疑惑,他很想得知答案。
“也是,毕竟你们三人是真的亲如一家,想来南夏没理由拒绝。不过……”
他边说着边观察苏景尘神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