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式影评。
没有公开片段。
甚至没有完整预告。
可伊莎贝尔已经处在那张地图上最稳定的位置。
因为没有人需要向这个行业解释,她为什么是一名严肃演员。
纽约剧场、正统科班、奥斯卡得主、文学改编、名导新作。
她很少出现在品牌派对上,没有公开恋情,也没有一部票房超过三亿美元的商业片。
她的人生看起来从来没有盖过作品。
更准确地说,她的团队很擅长让一切工作,都呈现出未经安排的样子。
瓦伦蒂娜盯着她名字旁边的绿色标记。
“她的新片有人看过吗?”
“看过的人不多。”
“你看过?”
“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她放得这么高?”
“不是我放的。”凯特说,“这是六家奖季公关公司、三家预测媒体和片厂内部反馈的汇总。”
“也就是说,大家一致认为,一部还没有让大家看见的表演,比我的表演更值得被看见。”
凯特抬眼看她。
“对。”
Mia的视线仍停在伊莎贝尔的名字上。
“《爱乐之城》那年,她也一直排在瓦伦蒂娜前面吗?”
瓦伦蒂娜抬眼。
卢卡斯停顿了一下。“不是完全一样。”
Denise却已经说:“差不多。”
凯特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拦。
Denise走到屏幕旁边,伸手点了点伊莎贝尔的名字。
“她们那年自己把片子报进金球音乐喜剧类。不是我们把她挤过去的,是她们自己觉得剧情类太挤,那边比较容易拿奖。”
Mia慢慢睁大眼睛:“然后?”
“然后瓦伦蒂娜凭《爱乐之城》拿了音乐喜剧类女主。”Denise说得轻描淡写。
可瓦伦蒂娜记得那一年一点也不轻松。
她记得排练室的地板味道,记得膝盖被冰袋冻得麻木,记得唱歌老师皱着眉说她的气息像被红毯腰封勒死的鸟。她记得自己每天从镜子里看见一张太漂亮、太笃定、太会被拍、太不像忐忑等待成功的逐梦者的脸,然后逼那张脸一遍遍唱到破音,跳到脚趾甲发黑。
她也记得金球夜的领奖台上,她看到伊莎贝尔坐在台下。
黑裙子。
黑耳钉。
黑洞一样直勾勾盯住她的眼神。
“我那年也没拿奥斯卡。”瓦伦蒂娜说。
“但《爱乐之城》拿走了那一季的故事。”卢卡斯说。
他没有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