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会自动把她送进表演奖项。
好莱坞可以喜欢一个替片厂赚钱的女人,也习惯奖励一个在银幕上受苦的女人。
真正让某些人感到不舒服的,是一个漂亮、商业、熟悉镜头,也从不掩饰自己享受成功的女人,开始要求他们承认:
她还会演。
瓦伦蒂娜盯着“严肃竞争者”看了几秒。
“什么时候改的?”
凯特调出版本记录。
“上午十一点左右。”
她又点开新闻传播时间线。
距离第一家小报上传照片,相隔将近七个小时。
在那张验孕棒的照片进入任何编辑部以前,《芭比》的第七周票房、粉色厨房和那个慢了半拍的眼神,已经替她挤开了一点位置。
瓦伦蒂娜靠回椅背。
“所以不是这张照片把我放进来的。”
“不是。”凯特说。
“很好。”
瓦伦蒂娜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
凯特继续向下翻。
七月的竞逐还远没有形成真正的队伍,却已经出现了几条清楚的路线。
莉莉·格莱斯顿跟随《花月杀手》去过戛纳。电影尚未正式公映,媒体已经开始单独讨论,她如何在马丁·斯科塞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与罗伯特·德尼罗之间,守住整部电影最安静、也最沉重的部分。
桑德拉·惠勒拥有一部刚刚获得金棕榈的《坠落的审判》。她没有努力将自己演成一位无辜的妻子,而是让观众看着一段婚姻慢慢腐烂,最后连她究竟有没有杀死丈夫,都不再是唯一的问题。
《过往人生》则将格蕾塔·李送进了另一条赛道。
电影很小,情绪也很轻,却拥有独立电影最喜欢的东西——仿佛只要多谈一次,就能从一场没有发生的爱情里,再发现一点新的遗憾。
另外几位女演员甚至还没有真正走进观众视野。
电影没有放映,表演没人看过,名字后面却已经有了导演、发行公司、过往提名与预计投入。
瓦伦蒂娜看了一会儿。
“所以有些人的表演还不存在,奖季位置已经存在了。”
“她们的表演当然存在。”凯特说,“只是你还没看见。”
“评审也没看见。”
“片厂已经决定,要确保他们以后看见。”
凯特说得很平静。
这就是地图的意义。
它不负责证明谁最好。
它只记录每一家公司准备花多少钱,让自己的答案看起来最接近正确。
表格中间还有一个名字。
ISABELHARTLEY
伊莎贝尔·哈特丽。
十三岁时,她凭借一部独立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此后没有乘胜接拍商业大片,而是回到学校,进入纽约剧场,花了许多年,将那个过早得到的奖杯重新变成履历的一部分。
她的新片由一名两度获得奥斯卡导演提名的纽约导演执导,改编自一部严肃文学作品,计划在冬季上映。目前只进行过几场范围极小的内部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