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易简望向远方,畅想道,“当将军,可以于帐中运筹帷幄,于三军面前一呼百应,若是凯旋,万民都会出城欢呼恭迎,咱们全家都会等候在那儿,恭贺你荣光归来,你心爱的人也会在那儿……”
他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忽而一笑,“说不定澜之也会在那儿。”
崔易繁起初眼中尚有憧憬之色,一闻“澜之”
二字,登时冷下了脸,一拍屁股便要走人。
崔易简不由失笑,“我说什么了?你就这样听不得?”
崔易繁回过头来,紧绷着小脸,“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那你应该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而不是气得走人,你这般反应,岂不是教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心思了?”
崔易繁定在原地,半晌,又讪讪走回来,蹲下身子,捡了块石子,在地上胡乱划拉着。
崔易简不急不躁,静静看着他。
崔易繁眉心皱得老高,忽然闷声开口,“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为何?她不是对你挺好的么?一口一个表哥的叫着,担心老祖宗误会你还主动帮你解释。”
崔易繁冷哼一声,“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不,她对别人比对我好。”
崔易简敏锐察觉到一丝端倪,问道,“别人是谁?”
“张晏青。”
崔易简眉心微动,“张晏如的弟弟?”
崔易繁低低地“嗯”
了一声,掌心的石子划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嘈音。
“怎么对他好了?”
崔易繁垂着头,声如蚊蚋,“他们有事没事就在一起咬耳朵说话,半个月里有十三次,澜之散学时都说要再跟张晏青说几句话,其实是私下里,递给他……”
他顿了顿,恨恨吐出两个字,“情诗。”
“什么?”
崔易简疑心自己听岔了,“什么情诗?”
崔易繁的声音越说越恼,“不知道,反正厚厚一摞呢。”
崔易简哭笑不得,“澜之学问这么大?这个年纪已经会写情诗了?”
“她学问确实很大,看过的书比我还多,她先前在老祖宗面前是装的。”
“那张晏青呢?便不回她的信么?”
崔易繁划石子的手倏然顿住,想了片刻,“好像会给她荷包锦囊一类的东西,约莫是首饰吧?”
崔易简眉心不自觉添了些疑窦,转眸看向崔易繁道,“帮我个忙。”
“什么忙?”
“把那些情诗,给我偷来。”